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各做各的題。偶爾交換一兩句討論。
安靜。高效。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週之內，顧明軒找了念卿五次。
有時候是討論試卷。有時候是交換習題冊。有時候只是路過她教室門口，停下來問一句：“昨天那道題你做出來了嗎？”
念卿來者不拒。
學術交流嘛。正常的。
但她心裡有一根弦。輕輕地繃著。
在古代，她見過太多人。
表面上是來切磋詩文的。實際上是來攀關係、探底細、或者算計婚事的。
一個男子頻繁出現在未出閣的女子面前，在古代只有一個意思。
但這裡是現代。
念卿提醒自己。現代男女同學之間討論功課，是極其正常的事。
她不能用古代的思維去套。
所以她沒有迴避。但也沒有比必要更多的熱情。
問什麼答什麼。不多說。不閒聊。
週五。
下午最後一節課。自習。
念卿坐在座位上做題。教室後排幾個女生的竊竊私語飄進了她耳朵裡。
“顧明軒又來找陸念卿了。這已經是這周第幾次了？”
“第五次。我數了。”
“哎你們說，顧明軒是不是對她有意思啊？”
“不是吧。顧明軒那種人，眼裡只有題目。”
“那他為什麼不去找別人討論？沈明哲不行嗎？非得找轉學生？”
“沈明哲是數學好。綜合成績還是念卿壓了他。顧明軒找年級第一討論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一週五次正常？”
笑聲壓得很低。但念卿全聽見了。
她的筆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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