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遠抬起頭。臉上有一種不服氣的表情。很快又壓了下去。但沒壓住。
“爹，我已經收了。”
“收了還進三個？”
“您說的最多三個！我就進了三個！沒多！”
陸景淵的嘴角動了一下。這小子摳字眼倒是一流。
“問題不在進了幾個。在於你進球的方式。你那個速度和彈跳，已經讓教練覺得不正常了。他今天追著我問。下次呢？下次是不是得讓校長來問？再下次是不是體育局的人來看？”
承遠沉默了。
他抿著嘴。拳頭攥了攥。
然後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陸景淵熟悉的光。倔強的光。
“爹，在古代的時候，兒子是跑得最快的。比府上所有護衛都快。您還誇過我，說我是天生的飛毛腿。”
陸景淵沒說話。
承遠的聲音小了一點。但每個字都帶著勁。
“到了這裡，為什麼就不能贏了？為什麼明比他們強，還要裝成跟他們一樣？”
陸景淵放下保溫杯。
他走過去。在承遠面前蹲下來。跟他平視。
“承遠，你聽爹說。”
“嗯。”
“你能贏。爹從來沒說不讓你贏。”
承遠看著他。
“但贏有贏的方式。你可以比他們快一點。但不能快到讓所有人都覺得你不是正常人。”
他伸出手。按在承遠的肩膀上。
“你還記得承安的事嗎？上次體育課上單手把同學提起來。那個體育老師到現在還在唸叨。如果不是爹用“傳統武術”糊弄過去了，那件事會變得很麻煩。”
承遠低下頭。
“兒子知道。”
“你們跟別人不一樣。這件事不能讓外面的人發現。我們一家人的安全，比你在球場上多進一個球重要得多。你明白嗎？”
承遠不說話了。嘴唇抿得緊的。
十歲的男孩。好勝心最盛的年紀。讓他明有本事卻不能全力施展，確實很難受。
陸景淵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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