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級數學競賽安排在週六上午。
星辰學院派車統一送參賽學生前往考點。
念卿到校時，離集合還有二十多分鐘。
顧明軒已經站在教學樓前，逐項檢查文具。
“准考證放在透明檔案袋裡，身份證明在夾層，黑色筆有兩支，鉛筆也削好了。你不用再問第四次。”
顧明軒把剛準備開口的話咽回去，轉而檢查自己的檔案袋。
“我只是怕學校頭回帶你參加市級比賽，資料交接時漏了東西。東西都帶了，你再看看計算器有沒有拿出來。”
“競賽不準使用計算器，入場說明開篇就寫得清楚。你昨晚沒有重讀規則嗎？”
“讀了，我是在試你記不記得。看來你今天狀態還可以。”
旁邊兩名參賽學生聽見這話，其中一人抱著資料笑出了聲。
“顧明軒，你從進校門開始便問她帶沒帶筆、睡得好不好，現在連計算器都拿來試。她緊不緊張我不清楚，你肯定不太穩。”
“我也參加比賽，檢查同組同學的資料沒有問題。你們若帶錯東西，進場以後別找我借。”
念卿將檔案袋收進書包，沒有參與他們的玩笑。
“孟老師說，進考場前不要討論難題。你們若想檢查，先看看答題卡填塗要求，免得會做卻寫錯位置。”
“你一點都不緊張嗎？這可是全市二十多所學校一起參加，去年一等獎只有五個人。”
“緊張也不能替我多做一道題。我準備了幾個月，今天把會的寫清楚就夠了。”
嘴上這樣說，走進考點時，念卿還是在門前多看了一遍座位表。
這裡沒有熟悉的競賽教室，也沒有孟老師放在講臺邊的保溫杯。
桌角只貼著一串考號，周圍坐的全是互不相識的考生。
一名外校女生在她身後翻找證件。
檔案袋掉到地上，念卿彎腰替她撿起散開的准考證和尺子。
“謝謝，我早上出門前還以為準備齊了。到了這裡，手裡的東西便總往下掉。”
“先把證件放在最外層。入場以後，文具擺到桌面，檔案袋收進書包。監考老師已經在催了。”
“你是星辰學院的陸念卿吧？我在報名名單上見過你，聽說你進競賽隊才幾個月。”
“時間不長，不過該學的內容已經跟完了。你也先進去吧，後面還有人等著驗資料。”
座位隔得遠。
顧明軒只來得及朝她指了指答題卡，提醒她核對考號，便被監考老師叫去了另一列。
“所有書包放到教室前面，桌面只留規定文具。試卷發下以後先核對頁數，開考鈴響前不準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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