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卿沒有馬上落筆。
她將圖重新畫大，先沿正方形邊作出一條輔助線，又把其中一個三角形旋轉到相鄰位置。
原本分開的三段線被接到同一張圖上。
兩處面積條件也隨旋轉落在同一條垂線上，最小值便轉化成直角三角形中的最短路徑。
她將草稿翻到背面，把旋轉前後的對應點重新編號，確認長度不變，再用面積條件推出垂足位置。
等號成立的條件也在圖上露了出來。
監考老師走到窗邊提醒時間。
“距離結束還有二十五分鐘。沒有填答題卡的考生抓緊，最後兩道題必須寫出過程，只填結果不給步驟分。”
念卿提筆寫下輔助三角形的作法。
旋轉依據與長度轉換一項都沒有省，最後又在圖邊補了一句對應點重合時的條件。
寫完後，她從卷首重新檢查，改掉一處符號，又將第九題被筆尖蹭淡的數字描清。
交卷鈴響起，周圍接連響起拉椅子的聲音。
斜前方的男生轉頭看見她最後一題寫滿，抱著試卷遲遲不肯起身。
走出考場，那名先前掉了證件的女生追了上來。
“最後一題你做完了嗎？我用座標算到最後，出現兩個取值範圍，根本來不及檢查。”
“做完了。我沒有設座標，把其中一個三角形轉了九十度。”
“轉過去以後面積條件怎麼保留？題目給的兩個動點又不在同一條邊上。”
念卿從檔案袋裡取出空白紙，在上面畫起正方形。
顧明軒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你把三段長度拼成一條路徑了？”
“還差一段不能直接拼，需要借旋轉後的垂線補成直角，再用面積相等把多出的部分消掉。”
顧明軒接過筆，在她畫出的輔助線上補了一個點，接著又劃掉。
“這個點不能放在邊上，等號成立時會超出題目範圍。你是不是把另一個三角形也移了位置？”
“沒有移動，只延長了這條邊。等面積關係換完以後，延長部分正好等於原圖缺少的那一段。”
“那最小值出現時，三個對應點應該共線。”
“還要滿足垂足落線上段內部，所以最後需要檢查一次動點範圍。少了這一步，答案只對一半。”
外校女生盯著重新拼出的圖，過了好一會兒才收起自己的草稿紙。
“我們老師教過旋轉輔助圖，可沒講過這樣接三段線。你在考場裡怎麼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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