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把今天跳完。回家以後，再練下一支。”
“您會在門口等我嗎？”
“爹一直在這裡，音樂結束前不會走。”
老師從教室裡走出來，唸到念星的號碼。候場的孩子們依次站起，念星把手放進父親掌心，走出兩步後又回頭看他。
“爹，您別把水杯帶走。”
“放在這裡，出來便能看見。”
“那您也別站得太遠。”
“我就在門邊。”
念星跟著老師進了教室。陸景淵站到玻璃門旁，能看見她站在前排，身前還有一個孩子。她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腳尖還在輕輕晃動。
音樂響起時，她抬起手臂，開頭那組動作完成得比平時慢。轉身後，她差點跟不上節拍，旁邊的孩子已經跳到下一段。她看到老師的手勢，趕忙把腳步接了回去。
門外還有人在隔著玻璃看她。陸景淵沒有理會，只盯著女兒的肩線和腳尖。看到她轉身時沒再亂，他才把車鑰匙攏進掌心。
曲子到了中段，念星最容易出錯的跳步接在連續旋轉之後。她落地時右腳偏開半步，身體朝旁邊晃了晃，手臂仍照著練習時的路線抬起。
音樂繼續往下走，她也重新接上動作。
老師沒有打斷，伴奏也沒有停。
末尾那組動作結束後，念星保持著謝幕姿勢，直到老師示意才退到隊尾。她走出教室時臉色發紅，額頭上的汗沿著鬢角往下落。
陸景淵把水遞給她。
“先喝兩口，再告訴爹哪些地方跳得不滿意。”
念星接過杯子，卻沒有馬上喝。
“我剛才轉身慢了，跳步時也差點摔倒。”
“可你接回來了。”
“老師會不會因為那一下不讓我透過？”
“結果要等老師評定，你現在不用替老師提前下結論。”
“我想現在就聽結果。”
“那便等通知。”
候場區的孩子們陸續離開。念星坐在父親旁邊擦汗，手裡的毛巾折了又折，直到老師拿著成績單走過來。
“念星，你通過了。動作完成得比較穩，節拍也跟得上。回去以後，繼續練腿部力量。”
念星抬起頭，愣了一下。
“老師，我通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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