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說法沒有測量資料。”
“家裡傳下來的是做法，學術稱呼和資料由您補，我不會替經驗寫出不存在的測量。”
方學文拿筆在頁邊寫了兩行，翻到淨水部分後，閱讀速度慢了下來。
“粗砂，炭包，碎陶三層，你沒有寫固定厚度。”
“容器大小不同，固定厚度沒有用，判斷標準寫在後面。”
“出水變清還不能立刻飲用，需要另缸靜置，第一層上清捨棄，再取中段，這套順序與承澤節目裡提到的一致。”
“所以我才把它放進第一份資料。”
“底部沉積物多久清一次？”
“看水源，雨季三日，井水七日，水色變了便提前清，不能只按天數。”
“炭包用麻布裹住，邊緣壓進陶片之間，這個細節我只在一份清代地方雜記裡見過，書中沒有解釋原因。”
“炭末散進水裡，靜置時間會拉長，取水時也容易帶出黑屑，包住更省事。”
“你親手做過？”
方學文問完便把筆放下，沒有繼續翻頁。
“這個問題超出知識核對範圍了嗎？”
“沒有，我可以回答，小時候見家裡人做過，後來也自己試過。”
“現代家裡？”
“方教授，您可以記錄做法有效，不需要記錄發生地點。”
“好，這句話不寫。”
“您若覺得材料無法驗證，可以退回來。”
“能驗證其中一部分，剩下的可以與考古發現和地方文獻交叉核對，無法核對的繼續標為待考。”
“您需要多久？”
“一個月，我先做內部註釋，不交給學生，發現矛盾便直接寫在副本上，下次見面由你決定是否補充。”
“一個月內不公開，也不向同行提及。”
“按協議執行。”
方學文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只列出本次材料的範圍，沒有具體家族名稱，也沒有任何關於十一名孩子的描述。
“陸先生，你願意整理這些內容，主要是為了保護孩子，對嗎？”
“以後再有人問他們從哪裡知道，我希望問題直接到我這裡結束。”
“那你為什麼還允許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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