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家族傳承能解釋我為什麼知道，不能解釋我親眼見過。”
承澤說完這句話三個月後，方學文帶著一份三十六頁的論文初稿，再次來到陸景淵的辦公室。
檔案封面寫著《民間古法傳承的現代價值》，副標題只標明院落排水與家庭用水兩個研究方向，沒有出現地區和家族姓氏。
“完整初稿在這裡，引用文獻附在末尾，私人材料仍然只用編號，沒有掃描頁。”
“這三個月，您給別人看過嗎？”
“沒有，期刊編輯只收到選題摘要，摘要裡沒寫材料來源，也沒提發現過程。”
“題目已經確定？”
“可以改，你先看家庭資訊和授權邊界，學術內容若有異議，也可以提。”
陸景淵翻開摘要。
“華東地區某私人家庭，為什麼要寫華東？”
“材料提供地點在華東，不代表傳承形成地點，寫明這一點，免得讀者誤判來源。”
“刪掉，改成國內某私人家庭，海城已經屬於華東，範圍還是小。”
“可以。”
“這裡寫材料由家中年輕成員的公開表達引出，年輕成員也刪掉。”
“若只寫公開材料，同行會問我如何找到提供者。”
“那便寫研究者從公開資料中發現線索，經授權取得家庭整理稿，不交代公開資料屬於誰。”
“發現路徑會少一層。”
“少掉的內容不影響您核對院溝與淨水法。”
方學文拿筆劃去原句。
“這一段我接受，孩子不該作為論文線索出現。”
陸景淵繼續往後翻，正文沒有直接刊登念柔的畫，也沒有引用承澤的節目原話，院落圖被重新繪製，只保留結構關係。
“活動磚的判斷，您寫成待考？”
“我的舊筆記可以證明這種結構存在，無法證明每一處都用於冬季拆卸，你提供的解釋合理，證據還不夠。”
“磚下留空呢？”
“我找到兩處考古測繪記錄，其中一處有相近結構，報告當年把它歸為地基破損，我申請看了原始照片，留空位置與整理稿接近。”
“您準備推翻原報告？”
“不推翻，只提出另一種解釋，等同類遺址出現再核對。”
“那現代價值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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