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把那一天從頭想一遍。”
書房門關上後，陸景淵把手機調成靜音，取出儲存最嚴密的那份安保報告，又在桌上鋪開一張白紙。
他沒有立刻落筆。
穿越發生過兩次，一次將他送去古代，一次把他帶回現代，可兩次之間都缺了一段無法回想的空白。
陸景淵看著紙面，照著從前處理疑難之事的習慣，把問題逐句說出口。
“我在古代最後看見了什麼？”
“房頂，床帳，還有窗紙外透進來的天光。”
“最後聽見了什麼？”
“有人在叫父親，也有人在哭，聲音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是誰。”
“身體當時出了什麼問題？”
“壽數到了，沒有外傷，沒有中毒，也沒有人在房中做過儀式。”
七十八歲的那具身體早已衰弱，最後幾日進食困難，睡的時辰越來越長。
那天閉眼前，他清楚知道自己要走了。
“有沒有碰過特殊物件？”
“沒有，手邊只有被角，床沿和一隻普通藥碗。”
“有沒有雷聲，火光，鐘聲，異香？”
“都沒有。”
“閉眼以後呢？”
陸景淵盯著白紙許久，最終寫下兩個字。
空白。
意識模糊後，他沒有走過長路，沒有聽見誰召喚，也沒有看見現代的房間靠近自己。
上一刻，他還在舊宅中等一生結束。
下一刻，人已經躺在海城的床上，手臂恢復年輕，胸口能夠順暢起伏，床邊手機顯示的日期，只比他穿越前晚了一天。
“中間過去了多久？”
“無法判斷，可能只過了一瞬，也可能隔著幾十年。”
“現代留下過痕跡嗎？”
“房門反鎖，窗戶關閉，監控正常，穿越前放在床頭的水還沒有完全涼。”
他醒來後檢查過全身，原來的舊傷全部消失，古代帶來的東西一件也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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