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雪咬住護腕的粘扣，半晌才鬆開。
“我明日能來嗎？”
“先聽醫生的安排，手腕沒有問題，也要由我看過狀態。”
“您怕我再摔？”
“我怕你傷到自己，也怕你手裡的劍碰到別人，場上沒人能替你收回已經出去的動作。”
從醫院出來時，天已經黑了，檢查結果沒有骨折，左腕軟組織挫傷，兩天內避免用力，一週內暫停實戰。
念雪坐進車裡，將檢查單摺好。
“爹，您要罰我嗎？”
“為什麼罰你？”
“我沒有聽清口令，還讓教練給您打電話。”
“訓練中受傷需要找原因，罰你解決不了問題。”
“我以後會集中注意力。”
“這句話你在館裡說過一次。”
“那您想讓我說什麼？”
陸景淵沒有啟動車，轉頭看著她。
“爹想知道，你今日在想誰。”
念雪將受傷的手腕放到腿邊。
“我想動作，想怎麼慢半拍，看清對手以後再出劍。”
“這是四娘在夢裡告訴你的話？”
“她說先看清對手做了什麼，我照著做，前幾天贏回一場，今日卻總覺得自己看得不夠。”
“所以每次開始前，你都在等她再說一句？”
“我沒有。”
“那面牆上沒有錄影，也沒有四娘。”
念雪抓住安全帶，又慢慢鬆開。
“我知道她不在那裡。”
“知道便好，夢裡的話可以記著，站上訓練場以後，只聽教練，看對手。”
“可我若忘了她說過什麼呢？”
“忘掉一句話，不等於忘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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