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晚可以看嗎？”
“可以。”
念柔把那張畫稿從底下抽出來，用夾子固定在畫架上，調低了檯燈的亮度。
承晚站在畫架前面，仰著頭，看了很久。
畫上的女人年輕，眉眼舒展，嘴角帶著一點不明顯的弧度，頭髮在腦後鬆鬆地挽著，耳後有一顆小痣。
承晚伸出手，指尖剛碰到畫紙邊緣，又縮了回去。
“三姐，這是承晚的孃親嗎？”
念柔看向父親，陸景淵微微點頭。
“是你孃親。”
承晚把手背到身後，盯著畫上那雙眼睛。
“好看。”
他說完這兩個字以後，又站了好一會兒，忽然轉頭看著陸景淵。
“爹爹，承晚想她。”
“爹知道。”
“可承晚都不認識她。”
“你認識，你小時候她抱過你，餵過你，你只是忘了。”
“忘了還算認識嗎？”
陸景淵把老么抱起來，讓他的視線正好對著畫上那張臉。
“你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了嗎？”
承晚認真地吸了吸鼻子。
“聞不到。”
“那你摸她的手時，覺得暖不暖？”
“承晚記得暖的。”
“記得暖，就是認識。”
承晚把腦袋擱在父親肩膀上，還在看那幅畫。
“承晚能把她帶回去嗎？”
念柔從旁邊拿了一個硬紙筒。
“我再畫一張給你，這張我要留在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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