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不需要被忘記，活著的人也不需要假裝沒有痛過。”
陸景淵在心裡記下這句話的那個星期，承晚開始問一個問題。
第一次是在早餐桌上。
承晚舉著半個煎蛋，嘴邊還沾著蛋黃碎，忽然轉頭看著父親。
“爹爹，孃親長什麼樣子？”
餐桌安靜了兩秒，念瑤手裡的牛奶盒停在半空。
陸景淵把老么嘴邊的蛋黃擦掉。
“你不記得了？”
“承晚記得一點點，記得她的手很暖，可臉想不起來了。”
念卿放下筷子看向父親，欲言又止。
“吃完飯再說，雞蛋涼了不好吃。”
承晚點點頭，把剩下的煎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成一團，可嚼了兩下又抬頭。
“爹爹，她笑起來好不好看？”
“好看。”
“比大姐好看嗎？”
念卿接過話。
“孃親比我好看。”
“那比二姐呢？”
念瑤把牛奶放下來。
“也比我好看，不過你再不吃飯，誰都不會好看了。”
承晚終於老實吃完了早飯，可這個問題沒有停在餐桌上。
第二次是下午從幼兒園回來的路上。
陸景淵接他時，承晚坐在安全座椅上，抱著書包帶子，盯著車窗外發呆。
“爹爹。”
“嗯？”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他的孃親每天送他上學，承晚的孃親為什麼不送？”
“因為孃親不在了，爹爹送你。”
“不在了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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