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都市,十一個古代兒女來認親》第220章:平凡而珍貴(1)

作者:阮意伊·2小時前

“那我不說了,但我保留覆盤的權利。”

承遠這句話被陸景言用半塊西瓜堵了回去,一下午的鬧騰到了傍晚才真正散場。

大哥一家開車走的時候,思穎趴在車窗邊衝念霜揮手,喊著下次還來。陸景軒騎著他那輛改裝過的摩托車轟了兩聲油門,頭盔都沒摘就走了。陸景言最後一個離開,上車前回頭看了承遠一眼。

“下次運動會我要換組,我不跟承澤一隊了。”

承澤從客廳探出頭。

“三伯,問題不在隊友,在於您的肌肉協調性需要系統訓練。”

陸景言關上車門,玻璃升起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唸叨什麼。

孩子們累了一天,吃完晚飯以後一個個往樓上撤,念月洗了碗就歪在沙發上不動了,承遠趴在地毯上說要休息五分鐘,五分鐘以後就開始打呼。

陸景淵把承遠抱上樓,又回來把客廳的靠墊歸位,茶几上的零食碎屑掃乾淨,關掉了大燈。

查房用了二十分鐘,每扇門推開看一眼,被角捻一下。

念卿睡得安穩,手邊放著一本翻到中間的英語閱讀。念瑤的手機滑到了枕頭下面,螢幕還亮著,他夠過去按滅。承安側躺著,訓練計劃本壓在枕頭底下露出一個角。念柔的畫室門虛掩著,檯燈關了,桌上攤著一幅剛起稿的風景畫,顏料盤還沒洗。承遠和承澤的房間挨著,一個打呼一個磨牙。念雪盤著腿縮在被子裡,木盒放在床頭櫃的固定位置。念月抱著一隻企鵝抱枕,嘴角還沾著沒擦掉的蛋黃酥碎屑。念霜仰面朝天四仰八叉地躺著,被子蹬到了床尾,他把被子拉回來蓋好。念星蜷在被窩裡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縷頭髮。

最後是承晚。

老么睡得最沉,枕頭邊那張畫好好地待在塑膠套裡,他的小手指還勾著畫的邊角。

陸景淵把每扇門都帶好,下了樓沒有回臥室,而是拐進了花園。

月光照在石板路上,跟那天他和承安一起赤腳走過時差不多。

花園東側的角落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

石桌上蓋著紗布的碟子還在,念月下午換了兩塊棗泥糕,旁邊放著一杯見底的溫水。念柔掛在樹枝上的那幅畫在月光下只看得到輪廓,畫框反著一層淡光。念霜前天搬來的一塊扁石頭壓在桌角,上面用記號筆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念星澆的那盆綠植比上週高了一截,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晃。

桌面底下還多了一樣東西,是承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一隻缺了耳朵的小瓷貓,是他在古代時母親給他買的泥玩意兒,穿過來以後變成了一隻瓷的。

陸景淵沒有挪動任何東西,在最靠裡的那隻石凳上坐了下來。

花園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和遠處別墅客廳漏出來的一點小夜燈餘光。

蟲鳴斷斷續續的,風把樹葉吹得沙沙響,混著遠處城市公路上幾不可辨的車流聲。

他坐在那裡,手裡什麼也沒拿,手機揣在褲兜,沒有掏出來。

今天下午的畫面一幀一幀地翻過去。

承遠被陸景言拎著後領滿場跑,念月端著西瓜盤子在廊下喊大家來吃,思穎和念霜爭著誰先摸到終點線,承晚掛在他腰上說承晚在飛。

陸景行站在花園中間叉著腰的樣子,跟老爺子年輕時幾乎一個輪廓。陸景軒摩托車轟著油門的聲浪從巷口一路響到大門,跟他退伍前開吉普出營區時一模一樣糙。陸景言被紙板獎牌氣得太陽穴直跳,可追承遠的時候笑了三次他自己都沒發現。

一家人鬧在一起的聲音太大,大到把所有不安的念頭都壓了下去。

那場夢也好,那股不知從哪來的力量也好,這些日子裡確實沒有再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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