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緊張。”
“真不緊張？”
“嗯，昨天爬完山以後就想通了，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把會做的題答對。”
陸景淵打了一把方向盤繞過一輛公交車。
“中午吃什麼，爹在附近等你，考完了帶你去吃。”
“學校旁邊有個麵館，上次沈可言說他家的牛肉麵不錯。”
“那就麵館。”
“您不用等我，考完我自己叫車回來也行。”
“爹想等。”
念卿沒有再推，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路面，行道樹的影子從車窗上一道一道地划過去。
到了考點門口，家長已經零零散散站了不少，有的手裡舉著向日葵，有的胸口彆著紅色絲帶。
陸景淵把車停在路邊，沒有熄火。
念卿拉開車門前抬頭看了一眼考點大門上方掛著的紅色橫幅，上面寫著全力以赴的標語。
“爹。”
“嗯？”
“我走了。”
陸景淵從身後的座位上把念月準備的那盒牛奶和綠豆糕遞過來。
“放書包裡，考完了再吃。”
念卿接過來塞進書包側袋，拉好拉鍊，開啟車門跨了出去。
陸景淵在車裡看著她站在人行道上整了整書包帶子，校服的衣襬被晨風吹起了一個角，她用手按了回去。
周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往校門裡走，有家長追上去塞礦泉水的，有同學互相打氣拍肩膀的，嘈雜的聲音從車窗縫隙裡灌進來。
念卿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隔著車窗，兩個人目光碰了一下。
陸景淵搖下車窗，沒有說加油也沒有說好好發揮。
他只是拍了拍車門框，用跟每天送她上學時一模一樣的口氣講了兩個字。
“去吧。”
念卿點了一次頭，轉身朝校門走過去。
她的背影混進了那群穿著各色校服的考生中間，馬尾跟著步子一擺一擺的，書包的拉鍊在陽光底下反了一下光。
走過校門的時候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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