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爹說我像樣了。”
承遠這句話在枕頭上捂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臉上還掛著笑。但日子不等人笑完就往前滾了，暑假過到八月中旬，陸景淵接到了集團那邊的電話。
教育板塊的半年報出來了。
陸景淵坐在書房裡翻那份報告的時候，承晚趴在他腳邊搭積木，念月端了一杯溫水進來放到桌角。
報告不算厚，二十來頁，資料排得密密麻麻。試點校區一共三所，分佈在海城的東區和南區，推行的是陸景淵半年前提出的那套教育方案。
他當時在集團內部提這個方向的時候，會議室裡的空氣能凍死人。
一個被全海城當笑話看的紈絝少爺，突然說要搞素質教育改革，要在試點校區推行綜合素養課程體系，把傳統文化實踐和現代學科融合起來。
集團裡管教育板塊的副總裁當時就把茶杯放重了，那聲響隔著會議桌都聽得見。
半年過去了，報告上的數字替他把當時沒說完的話說完了。
三所試點校區的學生綜合成長指數比同期上升了百分之二十三，家長滿意度從入學時的六成出頭漲到了九成二。最讓人閉嘴的是學業成績那一欄，不降反升，三所校區的平均分在全區排名裡都往前挪了至少五個位次。
陸景淵把報告合上放到桌面上，靠著椅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大哥陸景行。
“老四，報告我看了。”
“嗯。”
“下週三的集團高層季度會議，教育板塊的彙報你來做。”
“我做？以前不都是王副總彙報的嗎。”
“王副總上週主動跟我說，這個專案從頭到尾是你盯的，資料是你的團隊跑出來的，他代講不合適。”
陸景淵轉了一下手裡的筆。半年前王副總在會議室裡放茶杯的聲音還挺響，現在倒主動讓位了。
“行，我準備一下。”
“老四。”
“嗯？”
“做得不錯。”
陸景行說完就掛了，乾脆利落，跟他在董事會上拍板的節奏一個樣。
陸景淵把手機扣在桌上，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承晚。老么正把一塊綠色積木摁到一塊紅色積木上面，小臉皺著，怎麼都對不齊。
“爹爹，這個為什麼放不上去。”
“反了，轉一下方向。”
承晚把積木翻了個面，咔嗒一聲扣上了，抬頭衝他咧嘴笑，門牙的缺口還沒長出來。
週三的高層會議安排在集團總部三十二樓的大會議室，陸景淵到的時候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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