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地的時候，長桌兩側有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半年前陸景淵提方案的時候，在座的至少有一半人覺得這不過是小少爺心血來潮的玩票行為，陸鴻遠礙於面子給他批了試點預算，等燒完錢自然就消停了。
沒人想到半年以後資料會是這個樣子。
散會以後陸景淵在走廊裡碰見了王副總。對方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站到他面前的距離也比半年前近了不少。
“陸總，試點三期的方案我那邊有幾個想法，方便的話約個時間聊聊。”
“明天下午三點，我辦公室。”
“好。”
王副總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陸總，說句實在話，半年前我確實沒看好這個方向，是我眼窄了。”
陸景淵把西裝釦子解開了一顆。
“王總客氣了，資料說話比誰說話都管用。”
回到車裡的時候他先把領帶扯鬆了，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摸出那隻粉色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水已經不燙了，溫溫的，念月早上灌的。
手機又響了一下，這次是家庭群。
念瑤發了一條訊息，爹今天穿西裝了嗎，有沒有拍照。
承遠跟了一句，爹開會的樣子肯定跟在家裡不一樣，在家裡他連襪子都穿反過。
念卿沒說話，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陸景淵把保溫杯蓋擰上放回去，發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
路上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他猶豫了一秒接了起來。
“您好，請問是陸景淵陸總嗎？我是鼎新資本的合夥人張裕誠，我們關注到了陸氏集團在素質教育領域的試點成果，想跟您聊一聊合作的可能性。”
陸景淵單手打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紅綠燈。
“張總，您具體想聊什麼方向。”
“我們看了你們試點校區的公開資料，說實話，在當前的教育市場環境下能跑出這種成長曲線的模式非常稀缺。我們想探討一下，是否有可能以獨立品牌的方式進行規模化複製。”
紅燈跳成了綠燈，陸景淵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滑了出去。
“張總，這個話題值得聊，但不是電話裡能說清楚的，您讓助理跟我這邊約個正式會面的時間。”
“好，我明天就讓人聯絡您。”
掛了電話以後陸景淵把手機丟到副駕駛座上，車窗外的行道樹影子一道一道地划過來又划過去。
外部資本主動找上門了，這條路比他預想的要快。
他到家的時候承晚已經等在門口了，小腳懸在門檻上晃來晃去，看見車燈就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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