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得比真人好看。”
“那承晚不要看了，承晚真人比畫好看。”
念霜從對面插了一句。
“你照照鏡子再說這個話。”
承晚鼓著腮幫子瞪了她一眼，轉頭繼續扒飯，勺子敲碗的聲音篤篤響。
下午的時候陸景淵的手機接連響了好幾次，都是陌生號碼。
第一個是海城本地一家畫廊的負責人，說在組委會的獲獎名單上看到了念柔的名字，想聊一聊是否有興趣辦一個小型個人畫展。
第二個是另一家畫廊，措辭差不多，但語氣更殷勤一些。
第三個是一個藝術教育機構的人，說想邀請念柔參加他們暑期的大師班。
陸景淵把三個電話的資訊記下來，晚飯以後去敲了念柔的房門。
“四丫頭，進來說個事。”
念柔跟他一起坐到了書房的沙發上，陸景淵把三家機構的情況簡單跟她講了。
“有幾家畫廊聯絡我，想給你辦一個小型的個人畫展。”
念柔的手指攪著衣角。
“個人畫展？”
“對，規模不大，挑幾幅你滿意的作品掛出來展一段時間，有人看有人評，可能也會有人想買。”
念柔低著頭想了很久，手指把衣角攪成了一個小卷又鬆開，鬆開又攪起來。
“爹，我的畫夠辦展嗎。”
“你的畫夠不夠不是我說了算，是你自己覺得夠不夠。”
“可是辦展的話很多人都會看到，要是畫得不夠好……”
“你在那邊畫了一輩子，到這邊又畫了快一年，你覺得自己畫得不夠好？”
念柔抬起頭看著他。
“夠好的，我只是怕……”
“怕什麼。”
“怕別人看不懂。”
陸景淵靠著沙發的扶手，看著她的眼睛。
“那天你在北京寫生回來的地鐵上，你靠著你大姐肩膀上睡著了，畫板上那幅石階路的水彩只起了個稿，顏色都沒上全，我看了那張照片三遍。”
“您看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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