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的右手握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的肩膀繃了一瞬，上半身往前壓了一個很小的角度，那是他在古代準備出拳之前的起手姿勢，重心前移，力量從腰際往上走。
但那個動作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他把手從地板上收回來，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拍了拍球褲上的灰，什麼都沒說。
裁判的哨子響了，判了對方進攻犯規。
承遠在看臺上鬆了一口氣。
“安哥忍住了。”
陸景淵靠著椅背，嘴裡說了兩個字，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不錯。”
罰球的時候承安站在罰球線上，拍了三下球，深呼吸一次，出手，球劃了一道乾淨的弧線落進籃筐，沒碰到筐沿。
第二罰依然命中。
第四節承安跑出了兩個漂亮的快攻，其中一個是從後場斷球以後一個人帶了全場，上籃的時候身體在空中擰了一個角度避開了補防的球員，球從指尖撥出去旋進了籃筐。
看臺上爆發了一陣掌聲，念瑤的嗓子已經喊啞了。
終場哨響的時候承安的隊領先七分，他走下場的時候球衣後背全是汗，額頭上的頭髮貼著皮膚，經過看臺下方朝陸景淵的方向看了一眼。
陸景淵衝他點了一下頭。
賽後在場館外面的走廊裡，教練拍著承安的肩膀跟陸景淵說了幾句話。
“您這個兒子心態太好了，第三節被撞那一下我都擔心他要衝上去，結果站起來跟沒事人一樣，罰球兩罰兩中，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沉得住氣，有大將風度，下一年的隊長我準備推薦他。”
陸景淵笑了笑。
“承安，教練誇你呢。”
承安擦著汗，嘴角彎了一下。
“謝謝教練。”
教練走了以後念瑤湊上來。
“安哥你當時是不是差點揍那個人。”
承安把毛巾搭到脖子上。
“差點。”
“那你怎麼忍住的。”
承安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想起爹說的，在這邊解決問題不用拳頭，用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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