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澤從少年科學院回來的那個週五傍晚，陸景淵正在廚房幫念月摘菜。
門口傳來書包拉鍊蹭地板的聲音，承晚從沙發上跳下來往門口跑，跑了兩步又停住了。
平時承澤進門的動靜比誰都大，拖鞋還沒換好嘴巴就開始轉，今天門開了又關上，客廳裡只多了一雙鞋的聲音，沒多出一個字。
念月抬頭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
“七弟怎麼沒說話。”
陸景淵把手裡的菜葉子放到盆裡，擦了擦手走出廚房。
承澤坐在沙發上，書包靠著扶手沒有開啟，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拇指在褲縫的位置來回蹭。
他平時坐沙發從來不老實，不是翻雜誌就是拆東西，這會兒整個人窩在靠墊裡一動不動，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
承晚站在茶几旁邊歪著頭看了他半天，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七哥，你怎麼了。”
承澤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看承晚，又耷拉下去了。
“沒事。”
承晚轉頭看向陸景淵，小臉上寫滿了困惑，意思很明顯，七哥壞了。
陸景淵在承澤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沒有開口問，就那麼看著他。
安靜了大概半分鐘，承澤自己受不了了，從靠墊裡直起身子，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手指開始擰書包的側邊拉鍊。
“爹。”
“嗯。”
“我今天在實驗室出了個醜。”
陸景淵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承澤把拉鍊擰了兩圈又鬆開。
“劉教授給我們做一個電路設計的課題，讓每個人獨立完成一個簡單的並聯電路，然後測量各支路的電流分佈。”
“然後呢。”
“我腦子裡知道那個電路應該怎麼接，電流會怎麼分，但是劉教授讓我把計算過程寫在白板上的時候，我卡住了。”
承澤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拇指在褲縫上蹭的速度快了一截。
“我知道結果是多少，我用那個鬧鐘和豆漿機裡面學到的經驗推出來的，但是公式我寫不出來，那個什麼歐姆定律的變形我只記住了一半，另一半我以為自己會，站到白板前面才發現我根本推不下去。”
“其他人呢。”
承澤的聲音悶了一層。
“組裡有個比我大兩歲的男生，小學五年級的，他站起來三分鐘就把公式寫完了，步驟清清楚楚，一步都沒跳，劉教授在旁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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