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紙放下來，看著陸景行。
“大哥，你連這個都提前寫好了。”
“你是我弟，你什麼脾氣我不知道嗎。不把這條寫死你今天不會答應。”
陸景淵笑了一聲，很短。
“那新媒體事業部是怎麼回事，教育板塊我懂，新媒體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二女兒不是被星探盯上了嗎。”
陸景淵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大哥訊息挺靈的。”
“媽告訴我的，說念瑤在上表演體驗課，如果將來真走這條路，集團自己有新媒體板塊的話，資源調配和風險把控都在內部可控範圍內，比交給外面的經紀公司穩當得多。”
陸景淵靠著椅背看了他半天。
他這個大哥做事從來都是這樣，決定一件事之前把所有相關的變數都算進去了，表面上是給弟弟升職，底層邏輯是在給整個家族的下一代鋪路。
“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遲早會走到這一步。”
陸景行把兩個茶杯同時往桌子中間推了推，動了動身子換了個坐姿，難得露出一點不像總裁的鬆弛。
“老四，你半年前站在會議室裡講教育方案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在玩票。你的眼神跟爸當年創業時候一樣，看的不是眼前這一步，是後面的整盤棋。”
“大哥你這話誇得太早了。”
“不早了，你帶十一個沒戶口的孩子落地海城，一個一個安排學校安排培訓安排生活，半年之內讓教育板塊的試點資料翻了一倍。你要是沒本事，這些事情你做不了。”
陸景淵把那份資料夾合上，手掌在封面上按了一下。
“三點以後誰也不許打擾這條，寫進正式的任命檔案裡。”
“已經寫了。”
“那行，我接。”
陸景行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旁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很實。
“老四，別讓爸和我失望。”
“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失望過。”
陸景行笑了一聲。
“你以前每天都在讓我們失望。”
“那是以前。”
陸景淵把資料夾夾到腋下，站起來往外走，到了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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