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十點，陸景行打來的電話只有一句話。
“老四，你今天下午來總部一趟，有事當面談。”
陸景淵掛了電話以後看了一眼日曆，不是季度會議的日子，也沒有教育板塊的彙報排期。
大哥用這種語氣說當面談的情況不多，上一次是半年前讓他牽頭試點專案，再上一次是兩年前通知他家裡要翻修祖宅，兩件事的量級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大哥的口氣一模一樣，公事公辦到讓人摸不著底。
下午兩點陸景淵到總部的時候，陸景行已經在三十二樓的小會議室等著了，桌上放了兩杯茶，沒有其他人。
陸景淵拉開椅子坐下來，伸手端起茶杯。
“大哥，什麼事。”
陸景行把一份檔案從桌面上推過來，薄薄幾頁紙，裝在一個印著集團logo的深藍色資料夾裡。
“看看。”
陸景淵翻開資料夾，第一頁是集團的高管架構調整方案，他的目光在一行加粗的黑體字上停了兩秒。
副總裁，分管教育文化事業部及新媒體事業部。
後面括號裡寫著他的名字。
他把檔案合上，茶杯放回桌面。
“大哥，這個是你的意思還是董事會的意思。”
“董事會昨天透過的，我提的名，爸投了贊成票。”
“王副總呢。”
“王副總保留原有的運營管理職責，你負責戰略方向和核心決策。這不是替代關係，是分工調整。”
陸景淵靠著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大哥，教育板塊的試點才跑了半年。”
“資料已經驗證了方向，董事會看的是趨勢不是時間長短，鼎新資本主動找上門的事你應該比我清楚。”
“那個還在談。”
“還在談說明市場認可你這個方向，外部資本都看得見的機會，集團沒有理由不加碼。”
陸景行說完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動作跟他在家族宴席上一樣穩當，但眼睛一直沒從陸景淵臉上移開。
“老四，有什麼顧慮直接說。”
陸景淵沉了幾秒。
“我有十一個孩子。”
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語氣很平，但說的不是數量，是重量。
陸景行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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