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恕罪,是奴婢多嘴了。”巧兒低著頭,“求姑娘別問了。”
李清嫿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扶她們,左肩的傷被扯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聲。
兩個丫鬟慌忙站起來,忙扶著她從桶裡站起來,橫豎也梳洗得差不多了,為她披上長巾。
“我沒有怪你們。”李清嫿緩過氣來,看著她們,“我只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
巧兒和念兒對視了一眼,念兒的眼眶已經紅了,巧兒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但不敢再拒絕。
只得低聲道:“聽說姬府原先是姬大小姐的故居,是將軍的夫人。夫人去世後,將軍就把這院子封了,除了灑掃的丫鬟誰都不讓進,而且清掃後要將東西都擺回原位,不得有絲毫偏移。”
“為什麼?”李清嫿好奇地打聽著,這五年裡沒有她在身邊的謝道安,他和從前大不相同了,但對她的愛卻沒減淡過。
“奴婢不知道,姬大小姐五年前病故後,林大人也離開了,只有將軍還守在這裡,據說有個官員送了個姑娘來,那姑娘不慎闖入了內院,立刻就被轟回去了,第二天,那官員的官帽就被摘了。”
李清嫿嘴角忍不住微翹,感嘆道:“他可真是...霸道。”
見她沒生氣,念兒又小聲說:“將軍說過,誰敢褻瀆姬大小姐的故居,他就讓誰死。”
李清嫿怔住,任她們為自己擦著頭髮,許久沒有說話,垂眸笑了笑。
見她沒生氣,兩個丫鬟都鬆了口氣。
她又忍不住問,一再確定著已經確定了無數遍的事,“那這裡的主子,只有將軍一個人嗎?”
巧兒和念兒都笑了,巧兒:“以前是,現在不是了。現在還有姑娘您了。”
巧兒小心翼翼地把右肩的油布和布條拆下來,用乾淨的帕子吸乾周圍的水漬,動作又輕又快,生怕弄疼了她。
念兒捧來一套乾淨的淡粉色綢衣,領口繡著折枝蘭花紋樣,料子光滑柔軟。
李清嫿低頭,看著身上的衣裳愣了下,她記得這是她以前的衣服,沒想到還儲存得這麼好,而且還沒有一點壓箱底存了許久的味道,可見儲存得極好。
若非身邊的丫鬟和肩上的傷,李清嫿還以為自己傳送回了五年前,一切都還和五年前一樣。
她忽而想,如果自己一直沒回來,謝道安難不成要一輩子一直儲存著這些東西?
五年前她瘦骨嶙峋不合身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倒是剛剛好了。
巧兒和念兒為她穿好中衣,又披了一件外衫為她蓋上兜帽,扶著她走出淨房。
謝道安依舊守在門口,一直在等她,李清嫿沒想到他會一直在門口等著,愣了下,隨即臉又紅了。
她剛剛問的那些話,不會都被他聽去了吧?
管他呢?聽到就聽到了,她就是想知道謝道安這些年心裡有沒有別人,她堂堂正正地問的!
思及此,她昂胸抬頭,理直氣壯得不得了。
然而謝道安只是一直沉沉看著她,視線像是要將她從頭到腳都舔舐過去,直到李清嫿要忍不住出聲,他才俯身,在李清嫿嘴角落下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