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的縫隙裡露出一小片天空,未被雲層掩埋的天色也是極暗的,不似黑夜與白天,更像……混沌,初開的混沌。
看得人心慌,一旁的百姓不知何時,竟紛紛上街,指著天上的異象,議論紛紛,竟也不顧一旁就是攝政王府了。
“這個天象……難不成,是天要亡我們大燕?”
“這可怎麼辦?我還不想死啊。”
“莫不是,皇帝已經……駕崩?!所以,就連天也在為陛下哀悼!”
“陛下……”有人在痛哭。
“天要亡我大燕,攝政王要亡我大燕啊……”
“求天賜明君,救我大燕於危難中!”
李清嫿顧不得生氣,只覺得自己似是忽而抽離出身體,像在第三視角看著這一切,看著滿城的人都在哀悼皇帝與大燕,祈求上天賜下明君,力挽狂瀾。
有人在暗中引導。
一定是謝道安做的,若非如此,怎麼可能有人敢在攝政王府門前放肆?!
他到底還想做什麼?他到底又在謀劃什麼?他到底還有什麼瞞著她?
“郡主,馬備好了。”護衛牽著馬走過來。
李清嫿翻身上馬,動作太大,頭一陣眩暈,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
“小姐!”青棠忙上前要扶住,護衛也嚇得後背冷汗涔涔,可李清嫿死死攥住韁繩,穩住了。
“帶路吧,我無礙。”
“是!”
護衛翻身上馬,跑在前面帶路。
李清嫿跟在他後面,一路狂風灌耳,嗚嗚呼呼,竟似有人在哭,讓她心驚肉跳。
可她的頭卻越來越暈了,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
藥效似乎越來越重了,而她的身體還在抗拒她的意志。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讓她清醒了一瞬,然而也只是一瞬。
她再掐了自己一把。
不夠!遠遠不夠!
“不行……”她咬著牙,抬手摸向自己的髮間,什麼也沒有。
她剛醒,還未來得及束髮,發上自然什麼簪釵都無。
可她身後還有緊緊抱著她的青棠,她反手自青棠髮間拔下銀簪,握在手裡。
“小姐?”青棠緊閉著眼,不敢睜,察覺到她的動作,卻不知她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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