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姑娘又乖乖地走進東暖閣,只見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靠在榻上,背靠著引枕,捧著書在讀。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慢悠悠看過去,眯著眼認出了是誰,鼻子裡輕哼出氣,視線又轉回書卷上。
“太師!”蕭婋快步走到榻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學生蕭婋,特來向太師請罪。”
何念:“學生何念,特來向太師請罪。”
太師放下書卷,鬍子翹了翹,慢悠悠道:“你們二人有何罪?”
蕭婋神色極其認真,哭腫的眼皮和擦過藥的手掌心,以及沙啞的嗓音,讓太師一眼便知,她剛剛受過罰了。
蕭婋:“學生不該和念念姐合謀逃學,更不該在太師的茶裡下藥,請太師責罰。”
何念亦低頭:“學生年長公主五歲,身為姐姐,不僅不勸諫公主好好讀書,反而攛掇公主逃學,還給太師茶裡下藥,請太師責罰!”
太師挑眉,今日這兩小魔頭竟變得如此誠懇謙卑,看來是真的知錯誠心悔過了。
太師稍稍頷首,思索片刻問:“那便讓為師來考考公主,公主若能作答,臣就當今日之事作罷。”
蕭婋點頭:“太師請考。”
心裡不由得嘀咕,怎麼一天天的誰都要考她?當小孩兒真累,見誰都矮一頭。
面上卻不顯,依舊睜大著雙眼,認認真真看著太師。
太師沉吟片刻,後問:“臣先前教的《尚書》,公主可還記得其中‘民惟邦本,本固邦寧’這句?”
蕭婋點頭:“記得。”
“既民為本,那公主可知如何安民?”
蕭婋思索片刻,眉頭緊皺,看起來有些為難。
何念亦皺緊眉頭,道理她倒是也懂,可是吧,要引經據典的說出來,也太為難人了,這誰能記得住?
然而蕭婋開口了,雖然還是有些磕磕絆絆的,“安民之道,無非在……在上者能體察民情,知民間疾苦,行…什麼政而不什麼,施德……額,而不暴!”
她憋著一股氣說完,捏緊了掌心,又羞愧地低下頭:“太師,學生疏於學習,雖記得大概,但……請太師責罰。”
太師盯著她低垂的小腦袋看,隨後無聲笑了下,擺擺手:“罷了罷了,臣只願日後公主能好好唸書即可。”
蕭婋難以置信抬頭,她……就這麼過關啦?
她和何唸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不可置信。
何念也驚喜萬分呢,忙拉著蕭婋低頭:“多謝太師寬宏。”
太師笑了笑,又咳嗽起來:“咳咳咳……”
蕭婋忙將桌上涼好的茶遞過去,緊張兮兮地:“太師喝茶。”
太師接過茶喝了兩口,這才緩過來,抬頭就見小公主和何念紅著眼愧疚萬分地盯著自己看。
蕭婋:“太師……婋兒錯了,婋兒自以為能控制好藥量,卻沒想過太師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險些害了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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