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溫老太這邊半點安穩沒有。
昨天算計孫女抵債的陰招徹底落空,不僅沒撈到一分彩禮錢,反倒惹得鄰里指指點點,讓她憋了一肚子惡氣。她一夜輾轉難眠。
時間轉眼到了正午。
筒子樓裡本就喧鬧嘈雜,做飯的油煙味混著人聲吵嚷,樓道里來來往往都是歸家做飯的住戶。就在這片喧鬧之中,一陣雜亂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跟著便是擂鼓一般粗暴的砸門聲轟然響起。
砰砰砰——!
震得門板嗡嗡作響,刺耳的巨響瞬間壓過樓道里的喧譁。樓裡不少正在做飯、午休的住戶都被驚動,家家戶戶紛紛扒著門縫,貼著玻璃窗悄悄朝外張望。
正是那群催債的混混,大中午的,直接堵死了溫老太家的房門。
狹小昏暗的樓道本就擁擠,幾個壯漢往門口一站,瞬間堵得水洩不通,滿臉兇戾,氣場駭人。
溫老太披著破舊的薄外套,磨磨蹭蹭開啟一條門縫,看著外頭黑壓壓的人,心裡又怕又慌:“你們天天堵著我一個老太婆有什麼用?我這破家你們也看見了,家徒四壁,半分錢都擠不出來!
之前說好拿我兩個孫女抵債,你們當初是答應的!人你們自己去抓走啊!”
領頭的混混頭目滿臉不耐,狠狠啐了一口,眼神兇狠至極:“呸!死老太婆,還想糊弄老子!少在這裡拖延時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總共十五萬,一分都不能少!”
溫老太瞬間瞳孔一縮,滿臉不敢置信,結結巴巴地反問:“十……十五萬?我們當初明明只欠十二萬!”
“十二萬是昨天的賬!”頭目上前一步,狠狠踹了一下老舊的木門“昨天為了抓你家丫頭,我兄弟們白白捱了打、受了傷!三萬塊醫藥費、誤工費,難道不用你出?”
一群混混跟著起鬨叫囂,樓道里氣焰囂張,震得周圍住戶大氣都不敢出。
溫老太被嚇得臉色發白,心底卻飛快打起了歪算盤。
她眼珠一轉,立馬生出惡毒算計,臉上擠出諂媚的笑:“我老婆子是真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但是!我二兒媳婦有錢!你們找她絕對沒錯!”
生怕這群人不信,她連忙拔高聲音,篤定地撒謊吹噓:“我二兒子在深市做大老闆,家底厚實得很!他媳婦手裡攥著大把存款,區區十幾萬對她們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說到此處,溫老太徹底鐵了心腸。為了保全自己、甩掉鉅額債務,她半分猶豫都沒有,親手將兒媳和四個親孫女盡數出賣,嘴臉自私又惡毒。
她眯著眼搓了搓手,笑得滿臉市儈又陰狠,補了句讓人心寒的話:“我老太婆確實拿不出錢,但我還有四個如花似玉的孫女!個個都是正經姑娘,全部拿來抵債,總能抵得上這十幾萬欠款!”
領頭混混挑眉打量著她,眼底滿是不耐與懷疑,冷哼一聲:“哼!老子就再信你最後一次!要是再敢耍花樣、空手而歸,你這老骨頭今天就別想完好無損!”
身後一眾混混紛紛起鬨附和,有人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貪色,心裡暗自盤算。
昨天上門鬧事時,他們可是親眼見過溫玉嫻、溫玉嬌姐妹倆,長的實在好看,遠遠勝過市井姑娘,看著就養眼值錢。
若是能把這幾個小姑娘拿捏到手,別說抵債,就算轉手送走,也能大賺一筆。
頭目大手一揮,沉聲吩咐:“兄弟們,走!跟著這老太婆過去看看!”
溫老太見狀大喜,連忙點頭哈腰地諂媚討好:“大爺你們儘管放心!我是她們的親奶奶,家裡小輩的婚事,我自然做得了主!”
一行人浩浩蕩蕩橫穿老城區,跟著溫老太直奔林秀英居住的筒子樓。
溫老太一路上嘴就沒停,不停給這群混混畫大餅,吹得天花亂墜,篤定林秀英母女絕對在家,保證她們跑不掉,滿口打包票一定能連人帶錢一併交給他們抵債。
短短十幾分鍾路程,在她嘴裡,四個孫女儼然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抵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