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一行人匆匆爬上老舊狹窄的水泥樓梯,停在熟悉的房門前,溫老太興沖沖抬手大力拍門,接連喊了好幾聲,屋內始終死寂一片,沒有半點回應。
“開門!林秀英!你給我出來!”
她不死心,用力擰了擰門把手,大門紋絲不動,這才注意到門外面掛著的鎖。
溫老太臉上的諂媚笑意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預感猛地竄上來。
身後的混混們見狀,臉色也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領頭頭目臉色黑得像鍋底,周身戾氣暴漲,上前一步,一把狠狠揪住溫老太的後領,力道兇狠,幾乎要把人提起來。
“沒人?”他聲音冷得刺骨,滿是陰鷙,“老太婆,你敢耍我們?!”
溫老太嚇得雙腿發軟,渾身哆嗦,連連擺手搖頭,慌亂辯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們昨天明明還在!肯定是臨時出去了!肯定沒跑遠!大爺,你們相信我!”
“出去了?”旁邊一個混混嗤笑一聲,眼神陰邪,“我看是提前卷東西跑路了吧!你故意騙我們跑這麼遠,拿我們消遣呢?”
另一人跟著冷聲道:“怕是昨天鬧完就知道風聲不對,連夜收拾東西逃了!你這老東西,故意坑我們!”
一眾壯漢瞬間怒火滔天,堵在狹窄的樓道里,壓迫感窒息十足。
周圍幾戶鄰居聽見動靜,悄悄扒開門縫偷看,見這群人凶神惡煞,連大氣都不敢喘,趕緊又悄悄把門拉緊。
溫老太被揪得脖頸生疼,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又怕又恨,心裡又急又躁。
她怎麼也想不到,林秀英母女居然膽子這麼大,居然真的敢連夜搬走、徹底消失!
那可是她的兒媳、她的親孫女!居然敢不經過她同意,私自跑路!
極度的錯愕過後,湧上來的是滔天的怒火與怨毒。
她掙扎著扯開嗓子,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地咒罵:“白眼狼!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竟敢私自跑路!我就不信她們能飛上天!她們肯定去她孃家那邊了!我知道地方!我帶你們去!”
為了保住自己這條老命,為了還清欠款,她根本不在乎再把禍水引向哪裡。
頭目死死盯著她眼底真切的氣急與怨懟,看得出她不是裝的,確實不知情,這才稍稍鬆了手,卻依舊滿臉陰狠。
“最後再信你一次。”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要是再撲空,後果你是知道的。”
溫老太踉蹌著站穩身子,被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滿心惡毒算計。
她狠狠咬著牙。
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不管她們躲去孃家、躲去哪裡,她都要把人揪出來!
四個孫女,必須給她抵這十幾萬的債!
今天就算掘地三尺,她也要把林秀英母女給抓回來!
惡從膽邊生,溫老太不再猶豫,轉過身,帶著一眾暴怒的混混,馬不停蹄朝著林秀英孃家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