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打工的,靠死工資能掙幾個錢?把方子賣給我們,到手一大筆錢,不比你天天熬夜吃苦受累強得多?”
“錢要掙得心安理得。”李小虎絲毫沒有動搖,“不義之財,我一分也不會要。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你這個死心眼子!”張招娣氣得聲音拔高了幾分,夜色裡面孔都有些扭曲,“你在溫家打工,一個月也就掙個三四百塊。劉老闆說了,只要你肯把火鍋底料方子賣給我們,他直接給你拿一萬塊!”
一萬塊。
這個數字砸過來,著實是不小的誘惑。在這個年代,普通人家好幾年都未必能攢下這麼一筆鉅款。
李小虎身子微微一怔,可僅僅一瞬,眼神便重新堅定下來。他看著張招娣,語氣沉穩:“一萬塊確實不少,可這錢我不能拿。”
“怎麼就不能拿?”張招娣見他有片刻動容,以為說動了他,連忙趁熱打鐵,往前又湊上來。
“一萬塊啊!抵得上你老老實實幹兩三年!拿到這筆錢,你可以自己過日子,不用再看人臉色打工,不比天天守在灶臺邊熬大夜強?”
“我明白這筆錢的分量。”李小虎搖了搖頭,神色無比認真,“可這是拿東家的心血換的錢。溫叔掏心窩子教我手藝,玉錚姐待我不薄,給我飯碗,給我出路。我要是為了一萬塊就把秘方賣出去,那我成什麼人了?”
“做人得講良心,不義之財,拿了夜裡睡覺都不安穩。”
張招娣臉上的期待瞬間落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裡滿是惱火與不甘。她本以為重金之下必定會同意,萬萬沒料到李小虎這般執拗。
“好,好一個講良心!”她咬著牙,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威脅,“李小虎,別以為你現在忠心耿耿,溫家就會一直器重你。萬一哪天他們不用你了,你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我既然選擇留下來幹活,就盡我本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李小虎寸步不讓,“方子的事,你不要再跟我提了,我是不會答應的。”
張招娣見利誘完全行不通,心底的怨氣越積越深。她清楚,今天想要從李小虎這裡拿到底料配方,已經沒有半點希望。。
她死死盯著李小虎,目光陰沉沉的:“行,算我白費口舌。你就守著你的良心過日子吧。咱們走著瞧,別到時候有苦果子吃。”
說完,她不再多廢話,狠狠跺了一下腳,轉身便快步隱入巷子的黑暗之中,腳步聲越來越遠。
晚風呼呼刮過巷口,四周重歸寂靜。
第二天一早,李小虎左思右想之後,還是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溫玉錚
“玉錚姐,有件事,我必須跟你坦白彙報。”
溫玉錚聞聲抬頭,看著他一臉凝重忐忑的模樣,心裡微微一動,放下手中的紙筆,語氣溫和:“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李小虎定了定神,將昨晚的經過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說完一切,他滿臉愧疚地低下頭,語氣誠懇又自責:“玉錚姐,我昨天已經當場嚴詞拒絕她了。我擔心她懷恨在心、故意搗亂,所以不敢瞞著你,一早就過來跟你報備。”
“而且她們既然敢開出一萬塊的高價,就說明早就覬覦咱們的底料配方,蓄謀已久,絕不會輕易死心。”
溫玉錚靜靜聽完全程,神色始終平靜從容,沒有半分慌亂,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冽的精光。
對於劉敏和張招娣的算計與格局,她早已心知肚明。
當初劉敏僱傭張招娣的時候,她就知道劉敏一直在寄予他的底料配方。
一萬塊,在這個年代堪稱鉅款,足以動搖絕大多數打工者的本心。
可李小虎抵住了這天大的誘惑,守住了本心和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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