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宿抿嘴,向來剛正冷酷的臉上出現了些許不自然。
他好像說錯了話。
是不是要完?
好在沈括也不糾結他們的身份,“本宮還有一件事,想柳統領行個方便。”
柳宿松了口氣,趕忙接話,“什麼事,娘娘但說無妨。”
“本宮還想再見見烏克耐!!”
烏克耐也被關在昭獄,沈括自從承明宮的事發生之後,一直沒有機會再見他。
柳宿猶豫,“可娘娘您的身體……”
“無礙,來都來了。”
沈括決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變,青黛再擔心,也只能派人去倚香宮再拿來一條狐裘披風給沈括驅寒。
重刑犯的牢房,明顯比齊貴人那裡更加潮溼陰冷,沈括打了個噴嚏,把手裡湯婆子又抱緊了一些。
“皇上很少把人關進昭獄,一般都是直接處死,所以昭獄,尤其是重刑犯的關押處,人會少些,佈置也會更差。”
柳宿一個禁衛軍統領,生怕沈括出事,親自端著火盆走在她身邊,給她驅寒。
順便用身體,擋住一些不可避免的血腥場面,怕嚇到沈括,“雲妃娘娘,不如您在這裡等一會,末將派人把烏克耐提出來給您問話?”
“不必。”
沈括拒絕他的好意,目不斜視,甚至會主動往一些血腥可怖的地方看。
那模樣好似不是身處陰森、駭人的人間地獄,而是閒庭漫步在自己的後花園。
“一點點血而已,無需大驚小怪。”
柳宿微訝,似是不敢相信這話出自一個深宮女人之口。
昭獄這地方,光聽名字就能嚇哭朝裡一眾文官,他們禁衛軍的爺們第一次進重刑犯牢房,也會嚇得面色慘白,連續做一個月噩夢。
煉獄的存在,在沈括嘴裡居然成了“不要大驚小怪?”他們有大驚小怪嗎?
沈括面無表情從各種帶血的刑具前走過,最後停在了滿身是血的烏克耐面前。
烏克耐吃了很多苦頭,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單獨關押他的牢房裡也處處沾染血跡,濃郁的血腥味,和地上被刑具抽出來的碎肉,讓同行跟著的禁衛軍都白了臉。
“雲妃娘娘您……”
柳宿想說您有事要不隔著門問,結果沈括下一句就是,“把牢房們開啟。”
柳宿:“……”
您大可不必時刻重新整理我對您的認知。
柳宿把牢房門開啟,還沒來得及給沈括拿東西包好繡花鞋,就見沈括神情淡漠的踩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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