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塵被沈子燃的小聲嘀咕,供的啞火。
他只要不生氣,不張嘴,坐在那擺弄草藥,確實很像下凡來濟世救人的神仙。
“……沈子燃,不是每次我都能湊巧趕上,你最好少心存僥倖。”
沈子燃知道,“今天情況不一樣,不是有人坑我嗎?否則我哪能輸的這麼慘。”
沈子燃提起這個來氣。
“誰?”
沈紀塵不樂意了,他欺負沈子燃可以,但絕對不會允許旁人欺負他沈家的人。
沈子燃看見自家人,就跟看見組織一樣,一股腦把在戰場上受到的委屈說出來,“二哥,你說王將軍為什麼要害我啊,我跟他無冤無仇,都沒說過幾句話。”
沈子燃能猜出來王永懷是故意的,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不是一夥的嗎?不是要一起殺敵嗎?
沈紀塵身為沈家二子,當然明白,但是他不打算告訴沈子燃。
有些東西,太髒了。
“你且在這裡等著,別死了,我去會會王永懷。”
沈紀塵走之前還不忘給他又煎了一帖藥,叮囑人看著他服下才離開。
他師出藥王谷,又被現任神醫藥王定為下一任繼承人,聲名大噪,沒人不知道沈紀塵的大名,同樣也沒人不知道他刻薄無禮的臭脾氣。
王永懷年紀大了,早年征戰,落下傷病無數,昨天一場戰役結束後,看見沈紀塵出現在軍營門口,心下詫異之餘又緊張,緊張完了心底開始竊喜。
他想要請他給自己看看老毛病,沒想到沈家人的脾氣一個比一個大。
沈紀塵眼裡除了自己沈家的人,旁人死活一概不過問。
更不給他王永懷一丁點面子,氣得他要不是看在他名聲和身份的面子上,必定會當場把人掃地出門。
*
沈紀塵從沈子燃的帳篷裡面出來,一路不需要有人指引,往最大最寬敞豪華的帳篷裡去,就找到了王永懷住的主帳。
身為大戰的統帥,他排面十足,外面有一支小隊輪流巡邏,還有四位哨兵給他站崗。
他們知道沈紀塵的名字,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麼模樣,看見陌生人立馬橫刀阻攔,“大將軍帳下,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離開?”沈紀塵被人用三四把劍指著,也毫不慌亂,態度極其囂張,“我想去的地方,從來沒有去不得的,你們不讓我進去,就讓王永懷滾出來見我!”
沈紀塵沒有武功,但是一手銀針使得出神入化。
一排十人,下一刻腦袋上都齊齊紮了一根銀針,還沒來及哀嚎就暈了過去。
王永懷聽見外面的動靜,以為是敵襲,匆匆忙忙趕出來只見沈紀塵白衣玉立,如雲上仙人踏月而來。
他喜好白色,發冠上垂著兩根長長白玉帶,隨著輕風飄浮在腦後,平添清冷淡漠的涼意,“王永懷,我記得你求過我,讓我幫你治療頑疾可否?”
王永懷不喜歡沈紀塵說的“求”字,但見他一身仙氣,又忍不住恭敬相待,“是,在下想請神醫,幫我醫治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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