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塵只想關著沈子燃,讓他冷靜一點。
沒想到他的反抗,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激烈。
聽見他的話,再也坐不住,丟下手裡的茶杯,瘋了一樣跑回房間阻止他自爆經脈的行為。
“四哥!你不要做傻事!!”沈括也被嚇了一跳,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趕過去,在沈子燃要有動作的最後一秒成功阻止他。
等她做完這一切,沈紀塵才走過來。
沈括的速度,居然比他用輕功還快,沈紀塵後怕地給沈子燃摸了摸脈象,確定無恙才徹底鬆了口氣,“妹妹,還好你在。”
他不敢想如果沈括不在,他晚了一步會怎樣。
“二哥,你還是和四哥好好說吧。”
沈括心有餘悸,沈子燃的過激反應太強,這次還是他們都在的情況下都敢這麼做,下次保不準會出什麼事。
沈紀塵低頭打量沈子燃,這個時候他反而不說話了,只紅著一雙眼眶盯著自己。
沈紀塵摸完他脈象後,就幫他鬆開繩子,讓他能活動。沈子燃能動的第一件事,就是推開沈紀塵。
“我不要你了,你走。”沈子燃側身,眼淚劃過面龐,在他臉頰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無聲流淚,不大喊大鬧的沈子燃,戳進了沈紀塵肺的管子,五臟六腑被他攪的稀爛,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聲音,伸手環過他肩膀,兩人抱了一下。
“你一定要知道,非得明白不可嗎?”
“是。”
“就算真相又髒又爛,你也要聽?”
“是。”
沈子燃衝他重複了一遍,“不管真相到底是什麼,我就是要聽。”
沈紀塵閉了閉眼,徹底拿他沒辦法。
“好,我告訴你,我都告訴你……”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
沈紀塵回憶,把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告訴沈子燃。
告訴他他渾身是血的送回家,他的害怕;告訴他全京城大夫說他沒救,讓他準備棺材的憤怒;告訴他他獨自帶他從京城御馬而來,一路登上神醫府的波折;再告訴他藥人試藥的真相。
“每一張新藥方的出現,都是在人身上試驗,如果要解奇毒,就得先中毒,如果要研製祛疤無痕的藥膏,就要先燒傷……”
那段灰暗的日子,沈紀塵現在回想起來,居然沒什麼感覺,或許是他已經習慣了吧,無數個日日夜夜,他弟弟都長大成為將軍了。
“或許是運氣好,也或許是最後醫術越來越精進,總之我不僅活下來了,還如願成為藥王谷的少主,起初身為少主,我不是想要繼承什麼藥王谷,我只是想下山而已。”
藥王谷無數藥人,能自由下山放風的只有少主這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