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用,我好廢物,我就是個廢物,你們管我管得都沒錯!”
沈子燃抱著腦袋,把自己縮排角落裡,“都是我造成的,這一切都是我錯,我不想害你的,我不想。”
沈子燃很驕傲,沈府百年名門望族給了他說話的底氣,就算在勢力繁複龐大的京城中,他也能憑藉沈家四少的頭銜,迅速站穩腳跟,走哪都是前呼後擁捧著他的世家簇擁者;
沈紀塵對他的照顧也多有縱容,沈驍沒空管他,他就把他慣的張揚肆意,想做什麼都能立馬去做,無知無畏,這份天真一直都被保護的很好。
可雛鷹終究會起飛,沈府之外有他廣闊的藍天,在他決定飛出去的那一刻,天空就不再只是晴朗豔陽,會有陰天、會下雨、下雪、打雷,這是雛鷹的成長必修課,在場的沈括和沈紀塵都心知肚明。
可真的到來,都會不忍心。
“弟弟……”
“你讓我安靜一會。”沈子燃現在沉浸在自己痛苦和自責中,不知道該用什麼面目,什麼表情去面對沈紀塵。
沈紀塵算準了他會這樣,可讓他走,萬一他又想不開……
“二哥,我在這裡陪著他,四哥會沒事的,他比我們想象中都要勇敢,他可是大雍國的小將軍!”
“好吧……”沈紀塵當然是放心沈括的,“我在隔壁,你有事喊我。”
“好……”
沈紀塵走了,臨走前還不忘把沈子燃房間的門修好。
白衣天仙拿錘子修門的場景並不多見,沈子燃看也沒看,等他把門修好的第一件事就是反鎖。
然後把自己縮在角落裡抱著腦袋,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幹,什麼也不吃。
沈括沒催,就坐在旁邊陪著他,默默告訴他不管發生了什麼,我永遠都在,家人永遠都會在你身邊。
沈括陪沈子燃就是一整天,後半夜實在熬不住,就趴桌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肩膀上有人給她搭了一件衣服,看款式是沈子燃的衣服,可他人不見了。
推開門,沈子燃回來了,淋了一身雨回來的。
今夜鶴梁縣沒有下雨,鶴梁山有一場山雨。
“你去藥王谷了?”
“妹妹,我剛剛去走了藥王谷的樓梯,它很高,又高又長,就算是我,在沒走到山頂前內力也全耗空了,手腳都使不上力,我歇了好久才緩過勁來,你說二哥他一個沒什麼內力的書生大夫,當年到底是怎麼帶我上去的?”
沈子燃其實並不需要有人回答,自顧自地坐在房門口的臺階上,盯著腳下的石階發呆。
“我想了很久,實在想不到,太不可思議了,二哥當年也才十幾歲,也沒比我大多少,後來是那四個守山弟子,以為我是來砸他們門闖山的,跑出來和我比劃了兩下,最後才跟我說了他們知道的事情。”
“……原來二哥是爬著帶我上山求藥,四千多級臺階上,至少有一半都有他的血。”
“妹妹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總闖禍,經常被爹拿雞毛撣子揍,二哥幫我擋過一次,手臂被抽的連續好幾天都有紅痕,抽得爹都心疼反思自己是不是下的手太重了。”
“他要是沒有去什麼神醫府藥王谷,我想他該是我們家到京城、乃至整個大雍最貴氣的少年郎。乾乾淨淨,比我、比三哥、甚至大哥都要受女孩子歡迎,想見他的人踏破我們家門檻,俊逸溫柔,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我一身傷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