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雲城不要了。”宋主事說得很平，“人也不要了。你收攏斬妖司，回來守京都。這是軍部的意思，也是上面的意思。”
“那雲城的百姓——”
“會有人記得他們的。”宋主事又端起茶，吹了吹，“縣誌上會寫，某年某月，雲城百姓英勇抵抗妖獸進攻到了最後一刻。夠體面了。”
螢幕黑下去。
帳篷裡只剩一片死寂的白光。
姜南走進來，看見秦烽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軍部怎麼說？”
秦烽把那份加密檔案遞給他。
姜南展開，掃了兩眼。
第一頁，通報：蟻群擴張速度遠超預估，已成超大型區域性災害，不再是“雲城個案”。
再放任下去，龍國全境，都要變成螞蟻的天堂。
第二頁，命令：令斬妖司總司秦烽，收攏雲城及周邊全部斬妖司力量，三日內撤回京都，在京都外圍佈防，確保京畿安全。
第三頁，只有一句話。
雲城及周邊民眾，疏散不及者，就地安置，不作增援。
姜南的目光停在那一句上。
“就地安置，什麼意思？”
“就是沒人管。”
“雲城的人呢？”
“留在原地。”
“等死？”
秦烽沒接話。
駐地那頭，斬妖司的武者開始列隊。
有人把雲城百姓託付的信件塞進行囊，塞不下的夾在甲片裡，走路時發出紙頁摩擦的細響。
姜南看著那隊人，忽然開口：“要走你們走，我不走了。”
秦烽轉頭：“你想幹什麼？”
姜南攤手道：“開直播拆螞蟻窩啊，熱度絕對爆炸。”
秦烽盯著他，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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