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這嘎達說話好使不》第229章 嫁衣神功(一)(1)

作者:嵩山巍然·22小時前

外頭雖然打著仗,可日子還得過。仗打到這個份上,比的就是誰先熬不住。

黑田如水那一路縮在丘陵裡不動,武林盟的人泡著藥浴,煙霧彈日夜趕製,兩邊的兵就這麼隔著二里地杵著誰也不先動手。

現在大營裡反倒比前幾天忙多了,藥浴的木桶從後營一直排到河邊白汽騰騰。煙霧彈的作坊連夜趕工,火光徹夜不熄。

武林盟的探子跟隱龍衛的探子混編成隊,一天三班倒,盯著黑田營盤的每一縷炊煙。兩邊這仗打得邪性,明面上沒動靜,可暗地裡全是刀光。

李幼麟給這種局面起了個名,叫啞戰。啞戰比明戰熬人,熬的是心。仗打得越僵,大營裡的日子反倒過得越有規律。只有夜裡的風一天比一天腥

這幾天,張鐵柱每到夜裡就琢磨一件事。

事情是這麼起的,他和林婉茹“運動”完了,林婉茹累得沾枕頭就著,他卻睜著兩隻眼瞅帳頂。那天在城頭上看曹無咎拋炮彈,一箱子炮彈說扔就扔,罡氣裹著鐵疙瘩一箱一箱往外招呼看得他心癢難耐。再往前數,石橫的棍氣,本多的槍罡,連隱龍衛那幫小子都有罡氣外放傷人的本事。

他尋思老曹那麼牛逼,教出來的小太監和隱龍衛也都那麼牛逼,那能不能也教教自己呢?那罡氣外放傷人的本事瞅著就帶勁!尤其本多那杆蜻蜓切,多少年在倭國號稱天下無敵,可到了石橫手裡,幾下子就給砸斷了。

憑什麼?憑人家有真功夫!朕堂堂大越天子,難道就該在城頭上幹瞅著?這麼一盤算,滿營就他一個能站著捱打的。不行,朕也得練。

這念頭一起就壓不下去了,他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把林婉茹吵醒了倆回,捱了兩回粉拳才算睡著。林婉茹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說你這幾日夜裡翻騰得厲害,是不是前方戰事不順。

張鐵柱含糊應付了兩句沒敢說實話,跟她說想學武功?這話說出口,明天后宮就該傳遍大越了。帝王家的事,說出去一句就多十句,後宮的嘴比倭國的忍者還快。再說了,練武這事兒成了才有臉說,沒成之前說出去就是笑話。

第二天一早中軍大帳裡,各路軍官照例回報軍務。石橫報西城佈防,常銀報正前大城的清掃,水師報港口封控,武林盟報藥浴進展,李幼麟把黑田營盤的動靜一條一條捋了一遍。

末了李幼麟補充,昨夜黑田營裡的燈火比前幾日又密了一層,運料的獨輪車隊從後山進出了六趟,裝的都是什麼隔著二里地瞅不清。

聽完張鐵柱發話:仗照原先的方略打,這一路的指揮全權交給石橫和李幼麟,外加常銀、秦大力,你們四個商量著來,不用事事報朕。

還有,武林盟的藥浴一天都別停,煙霧彈的產量每天報給朕。寧可十天不打,也要把護身的傢伙什備足。石橫幾個愣了一下,互相瞅了瞅。陛下放權放得這麼幹脆倒是頭一回,石橫抱拳應了,臨了還多問了句:陛下身子可爽利?張鐵柱擺擺手:朕好著呢,去忙吧。

幾個將軍領命退了出去,帳裡就剩了曹無咎和幾個貼身內侍。張鐵柱把內侍也打發到帳外盯著。這個念頭在肚子裡滾了一宿,早上洗漱的時候還在滾,他是真等不及了。

他起身走到曹無咎跟前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問:老曹,你說我能不能也跟你們似的,揮出劍氣,罡氣外放傷人?

曹無咎聽罷眼睛唰地就亮了,那雙平日裡總是眯著的老眼,多少年沒睜得這麼圓過。他躬下身去聲音裡帶著顫:陛下,老奴等這句話,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您,終於說出來了!!!

他這一嗓子沒繃住,帳外守著的內侍都往裡探頭。老公公伺候了兩代皇帝,喜怒從來沒往臉上擱過,今天算是破天荒了。

張鐵柱一愣:咋地?我聽著這裡邊好像還有別的事兒?

曹無咎躬身道:陛下,當年先皇就是馬上皇帝以武立國,他時常說,趙家兒郎不可不習武。當年昭蓉公主,您的皇姐,也是在老奴的暗中教習下習文練武。

公主如今武藝醇熟出神入化,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可她畢竟是女子,老奴能教的也就到這為止了。但公主的性子烈,練過武的人,眼神跟沒練過的兩碼事。

而您,幼年少年那陣子,姜家把持朝政,您是萬萬不能習武的。那年頭,先皇駕崩沒幾年,朝堂上姓姜的說一不二,宮裡宮外全是她的眼線。

陛下多吃一碗飯姜太后都要過問,何況是扎馬步掄刀槍。陛下能活下來,靠的就是裝傻充愣,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敢。裝了小二十年的傻,裝得滿朝上下都快信了。如今姜家倒臺,天子的天亮了,誰也別想再按著陛下的頭。

張鐵柱接茬問道:因為怕姜家那老妖婆忌憚?

曹無咎道:陛下聖明,正是因為如此。您要是明目張膽地習武,恐怕活不到今日。但老奴也不是沒有準備。這些年陛下吃進嘴的飯食裡,老奴都讓人加了淬體通脈的方子,陛下少年時期老奴也時常暗中在跟陛下玩耍的空檔為陛下灌輸真氣保持經脈暢通一日都沒敢斷。

陛下十四歲那年出痘高燒七天七夜,老奴在外頭跪著燒香,心裡想的是這孩子要是燒沒了,大越就真完了。現在陛下既然問起,那老奴就斗膽,為陛下灌輸真氣!

張鐵柱聽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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