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捏著那張黑底燙金的硬卡片,後背已經完全溼透。
他轉過頭,看著緊閉的防爆門,再看看周圍毫無觸發痕跡的紅外報警器。
一切防線形同虛設。
陳興漢拍打著被子:“還發什麼愣!打給葉定邦!馬上打!”
陳國強手忙腳亂地從大衣口袋裡摸出加密特製手機。
撥號的時候,他的大拇指不停發抖,連按了三次才把那個保密號碼輸對。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
京城西山,葉家莊園。
書房內亮著通明的燈火。
葉定邦正站在紫檀木案臺前,盯著一張剛剛打印出來的西郊平面圖。
管家躬身站在旁邊:“老爺,按照您的吩咐,已經給芳華歌劇院那邊下了命令。明晚場地全包,連帶周圍一公里內全部清空,兩隻蒼蠅也別想飛進去。”
葉定邦拿起紅藍鉛筆,在歌劇院周圍的幾個制高點上畫了幾個圈。
“把家族內衛全部派出去,把這幾個點給我盯死了。誰敢在那附近探頭探腦,直接敲斷腿扔出去,不管他背後是什麼背景。”
桌上的專線紅色座機突然震響。
管家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上前拿起話筒捂住。
“老爺,是零號樓陳家打來的專線。”
葉定邦動作沒停,慢條斯理地把紅藍鉛筆放回筆架上。
擱在平時,陳興漢這種級別的退休巨老來電,他哪怕是在洗澡也得擦乾手跑出來接。
但今時不同往日。
葉定邦抓過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開擴音,放桌上。”
管家立刻照做,識趣的退出房間。
“定邦兄。這麼晚打擾,實在過意不去。”電話裡傳出陳國強的聲音,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明顯的謹慎。
葉定邦靠向太師椅:“國強啊,大半夜的,是陳老身體出什麼岔子了?”
“家父身體還算平穩。只是……”陳國強頓了兩秒,語氣裡透著試探,“剛才家父的病床頭,突然多了一張黑色的硬卡紙。”
葉定邦心裡暗自冷笑。
他剛才剛收到周也發來的訊息,去包場芳華歌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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