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愣住了,急忙加碼:“葉叔,南城那兩個新區規劃名額,只要您點個頭,我明天就批覆下去。您總得給我漏一點風吧?”
“國強啊,你這就不懂規矩了。”
葉定邦端起茶杯吹了兩下熱氣:“你給我的那些東西,在你們眼裡是潑天富貴。在那位先生眼裡,連路邊的垃圾都不算。我只是個跑腿辦事的下人,那位不說,我又豈能僭越?不要多問了,我不會說的。早點歇著吧。”
啪。
電話直接結束通話,只剩下一串忙音。
陳國強握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
兩代人的交情,幾十億的利益輸送,換來的只是一句“不知道”。
葉定邦甚至自甘下賤,承認自己只是個跑腿的下人!
陳興漢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連帶著監測儀器的綠線都在劇烈波動。
陳國強趕緊扔掉手機過去拍背。
“爸!”
陳興漢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反手抓住兒子的胳膊,枯瘦的手指捏得極緊。
“調錢……立刻去把家裡能動的現金全調出來!”
陳興漢聲音嘶啞到了極點:“明天晚上之前,哪怕是拋售核心資產,也要湊足數!”
“爸,這卡片連個底價都沒寫,咱們帶多少合適?”
“能帶多少帶多少!”陳興漢額頭上青筋直跳,“那個男人能無聲無息跨過八個警衛把請柬放在我床頭,這根本不是凡人的手段!明晚的局,誰出的血最多,誰就能活命!我明晚親自去西郊!”
陳興漢徹底繃不住了。
在面臨死亡的倒計時面前,這位曾經權傾一時的巨頭,徹底卸下了所有偽裝,變成了最狂熱的賭徒。
同一時間,京城東區別墅區。
宋長庚坐在書房的大書桌後,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桌面對面站著宋家的核心幕僚和內衛隊長。
“葉定邦那邊還是油鹽不進。”幕僚低著頭彙報,“白天那塊三環的地皮送過去,他收了,但對於那個所謂的‘長生聚會’,還是半個字不肯往外吐。”
內衛隊長接話:“家主,要不要我派人潛進葉家莊園?去翻翻他的書房,看看有沒有線索?”
宋長庚把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罵了一聲:“你長腦子了嗎?去查葉定邦?萬一惹惱了他背後的人,宋家擔得起這個責任?能把陸青山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你那幾個退役特種兵夠人家塞牙縫的嗎?”
隊長被罵得抬不起頭。
宋長庚煩躁地抓起桌上的茶杯。
突然。
書房角落裡巨大的落地陰影發生一陣扭曲,一道瘦削的黑色人影直接從陰影牆面裡跨了出來,站在距離辦公桌不到兩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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