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往林子裡拖了二十多米，越來越明顯。
趙長山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面，周萬山跟在他旁邊，其他幾個人把距離拉開，儘量不去踩前面的雪。
剛開始還能看見兩個人的鞋印。
一深一淺，都朝著東北方向。
走出去沒多遠，其中一串腳印開始變得凌亂。
左腳踩得深，右腳落地卻越來越輕，有兩次甚至直接在雪裡拖出了一道長痕。
趙長山停下來。
“有人傷了腿。”
孟廣林立刻問：“能看出是誰不？”
“現在看不出來。”
趙長山拿火把往前照了照，“另一個人在扶他。”
旁邊劉成海有些不明白。
“咋看出來的？”
趙長山指了指兩排腳印中間。
“你看這幾步。”
“沒受傷這個人，本來步子在左邊。到這裡以後突然往中間靠，而且每隔兩三步，右腳都會踩得特別深。”
“這是身上多吃了一個人的力。”
周萬山也蹲下來掃了一眼。
“沒錯。”
孟廣林臉色反而更難看。
如果只是迷路，人還可能撐著走。
現在已經有人受傷，又在山裡熬了一天一夜，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快點追。”
他剛準備往前，周萬山卻一把拉住。
“快也得看著走。”
“現在天黑，你再把腿摔斷一個，是找人還是等人找咱？”
孟廣林張了張嘴，最後只能壓住急躁。
一行人繼續順著血跡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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