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燕站在院門口，猶豫了一下，又衝趙長山道：“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趙長山沒反應過來。
“啥？”
“紅霞的事。”
她聲音很輕，“這年頭誰家過日子都難，婚事沒成……以後還能找。”
說完，她似乎覺得自己說多了，低頭提著籃子走進了雪裡。
趙長山站在門邊，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直到消失在村口那幾棵老榆樹後。
“還看呢？”
身後傳來趙小梅的聲音。
趙長山轉過頭。
小丫頭正一臉古怪地瞅著他。
“哥，你今兒咋老盯著春燕姐看？”
“滾蛋。”
趙長山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趙小梅笑嘻嘻躲開。
等屋裡幾個叔伯陸陸續續走了，趙家重新安靜下來。
王桂芬開始收拾炕桌。
收拾了一會兒，她忽然嘆氣。
“春燕也是命苦。”
趙長山動作一頓。
“她家現在咋樣？”
王桂芬看了兒子一眼。
“你以前眼睛都長孫紅霞身上，啥時候關心過別人家？”
“隨口問問。”
趙長山給自己倒了碗熱水。
王桂芬也沒多想。
“還能咋樣？守義沒了以後，就靠她娘跟春燕掙那點工分。小軍才十五，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偏偏秀英去年又病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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