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拖著肥碩的野鹿、六頭灰狼,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慢悠悠往炮樓回,個個臉上笑開了花,渾身的疲憊都散了個乾淨。
“今兒可真是沾了小凡的光,省得咱刨雪刨斷手,那群狼就是天生的勞力!”花姐拽著鹿腿,嗓門亮堂堂的,風一吹都飄出老遠。
桂香跟秀蓮合力拖著狼屍,邊走邊笑:“小凡哥一肚子鬼主意,偏偏都中用,跟著他進山哪次都是吃香喝辣!”
“剛才那群狼吭哧吭哧刨雪的憨樣,現在想起來還想笑,兇巴巴的玩意兒,到頭來給咱幹活了,而且偏偏幹完活還要倒貼肉的那種!”雅晴捂著嘴樂。
春柔也跟著搭話:“回去燉上一大鍋肉,好好補補,文秀醒了也能解解饞。”迎春槐花不在,大夥少了些拘謹,一路嘮著家常、說著剛才戲狼的趣事,笑聲在空曠的雪山裡迴盪,寒風都吹不散這份熱鬧,沒多大會兒,就望見了炮樓的影子,一路上走得輕快又歡喜。
進了炮樓,先把獵物挪到炮樓樓頂寬敞地界,大夥擼起袖子就開始忙活,剝皮、放血、剔骨,個個手腳麻利。花姐是一把好手,持刀分割野味,動作行雲流水,沒一會兒就把鹿肉、狼肉切得整整齊齊,大塊的肉堆在盆裡,油光鋥亮,看著就饞人。
屋裡氣氛正熱鬧,待到花姐剖開鹿身,掏出那根鹿鞭,整個三樓瞬間靜了。
在場的女人們,不管是花姐這般年長的,還是桂香、秀蓮、春柔這些年輕姑娘,齊刷刷紅了臉,一個個低著頭,耳尖、脖子全都泛著紅暈,手腳都沒處放。桂香攥著衣角,臉燙得能烙餅,偷瞄一眼就趕緊低下頭,肩膀不停哆嗦;秀蓮抿著嘴,假裝整理手上的血水,眼神壓根不敢往那邊瞟;春柔、雅晴乾脆轉過身,對著牆不敢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花姐到底見過點世面,拿著鹿鞭,抬頭白了我一眼,笑著罵道:“你個小兔崽子這可是大補的硬貨,男人吃了渾身有勁,你說咋整?”
我嘿嘿一笑,故意扯著葷話逗她們:“咋整?洗乾淨一起燉鍋裡,咱大夥都嚐嚐!男的補身子,女的暖身子,大冬天的,吃完整宿都不冷,夜裡睡得更踏實!”
這話一齣口,女人們立馬紅著臉啐我,“呸!小凡你個沒正形的,滿嘴渾話,羞死人了!”春柔跺著腳,聲音細若蚊蚋;
桂香低著頭,小聲嘟囔“不要臉”,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就連一向沉穩的雅晴,都紅著臉瞪我,罵我沒個正經。鬧得滿屋子都是羞惱的嬉笑,氣氛又熱鬧又曖昧,誰都不好意思接話,卻也沒人真的生氣。
花姐懶得跟我貧嘴,把鹿鞭仔細收拾乾淨,擱在瓷碗裡備用,隨後端著切好的肉往樓下走,架起炮樓裡最大的鐵鍋,劈柴燒火。乾柴火噼啪作響,火苗舔舐著鍋底,沒一會兒鍋就燒熱了,舀上一勺葷油,蔥薑蒜往裡一倒,瞬間爆出濃郁的香味,飄滿整個炮樓。
大塊鹿肉下鍋翻炒,煸炒得色澤鮮亮,再倒進滿滿一鍋山泉水,撒上粗鹽、花椒,蓋上鍋蓋,大火猛燉。我坐在灶邊添柴,看著火苗跳動,聞著越來越濃的肉香,心裡滿是踏實。這幫女人,嘴上罵我胡鬧,心裡卻都盼著這口熱乎肉,一個個在灶邊打轉,眼神里全是期待。
桂香偷偷問花姐:“姐,這鹿肉得燉多久啊?聞著太香了,饞得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急啥,好肉得慢燉,燉得軟爛了才好吃,這鹿肉大補,等會兒吃了你們就知道了。”花姐笑著回話,手裡不停翻攪著鍋裡的肉,生怕糊底。
就在肉香最濃、鍋裡咕嘟作響的時候,裡屋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我立馬起身衝進去,只見文秀緩緩睜開了眼,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卻清亮了不少。
“文秀!你可算醒了!”我快步走到床邊,輕聲喊她。
屋外的女人們聽見動靜,全都湧了進來,圍著床頭噓寒問暖,“文秀,你咋樣?頭疼不疼?”“可把我們嚇壞了,醒了就好,正好肉燉好了,吃點東西補補!”
文秀虛弱地笑了笑,剛想說話,濃郁的肉香就鑽進了鼻子,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
“醒得早不如醒得巧,開飯!”花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眾人圍坐大鍋旁邊,擠得熱熱鬧鬧,早就饞壞了,紛紛拿起碗筷,大口吃了起來。
這鹿肉燉得軟爛入味,入口即化,湯汁濃郁,泡上玉米餅子,簡直是人間美味。文秀剛醒,胃口不好,也小口吃了起來,暖意順著腸胃蔓延全身,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沒吃多久,怪事就來了。
先是我渾身發熱,一股燥熱從肚子裡往上湧,渾身都暖洋洋的,連手心都發燙。再看桌上的女人們,一個個全都變了臉色,臉頰泛紅,眼神水汪汪的,坐立不安,渾身都透著一股燥熱。
“哎喲……這鹿肉也太厲害了吧,我咋渾身發燙,臉都燒得慌……”桂香放下碗筷,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羞得不敢抬頭。
“可不是咋地,心裡燥得慌,渾身都熱,這大冬天的,穿棉襖都嫌熱……”秀蓮也跟著小聲說,時不時用手扇著風,耳根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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