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蘭見他問得自然，緊張感慢慢鬆了一些，開始說起自家果園的事。
林舟也順著話頭聊了幾句果樹種植的門道，兩個人聊了大約二十分鐘。
劉大娘在旁邊觀察，見兩人雖然聊得還算順暢，但林舟始終沒有表現出熱絡的意思，心裡有了數。
她放下茶碗站起來，“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年輕人聊得也差不多了，秀蘭咱們該回去了。”
周秀蘭站起來朝林舟點了點頭，跟著劉大娘出了院門。
林舟送她們到院門口，看著兩個人沿著村路走遠，才轉身回了院子。
.................
周秀蘭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母雞在牆根下刨食。
她推開院門，腳步比平時慢了幾分，低著頭繞過雞群，進了堂屋。
周母正坐在堂屋裡擇豆角，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女兒臉上掃了一圈。
周秀蘭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沒有開口，手裡接過母親遞來的豆角，低著頭一根一根地擇，把豆角兩頭的筋掐掉，斷口處發出細脆的聲響。
周母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便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怎麼樣？南望村那個後生，人還行嗎？”
周秀蘭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擇斷了一根豆角，又拿起另一根，才開口說：“人還行，院子收拾得也利索，說話也客氣。”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人家說了，這兩年不打算成家。”
周母擇菜的手停了下來，抬頭看了女兒一眼。
周父坐在門檻上，手裡的旱菸頓了頓，接著又吸了一口，煙霧在堂屋的光線裡慢慢散開。
“他親口說的？”周母追問了一句。
“親口說的。”
周秀蘭把擇好的豆角放進旁邊的簸箕裡，“劉大娘也在場，他沒繞彎子，直接說的。
說他現在房子沒落成，果園沒種下去，顧不上這些。”
周母沉默了片刻，把擇好的豆角攏了攏，“那就算了，人家不是衝著你不好，是人家現在確實沒這個心思。”
周秀蘭低著頭繼續擇豆角，，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媽，我倒是覺得，他那個兄弟倒是個實誠人。”
周母手裡動作頓了一下：“哪個兄弟？”
“就是跟著他一起出海的那個，叫李二狗，個子挺高的，看著也本分。
我聽林舟說過一嘴，說他二十一歲，家裡有個妹妹，跟著林舟出海幹了大半年，手裡攢了一些錢。
今天我去的時候，他在旁邊幫著搬東西，話不多，但做事利索。”
周母放下手裡的豆角，看了女兒一眼：“秀蘭，你今天不是去相林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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