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蹲回坡地上繼續砍荊棘。
李二狗一邊揮刀一邊嘴裡唸叨:“野雞蛋炒韭菜,那味兒絕了。
我以前跟我爹吃過一回,香得很。
林舟哥,你說那隻母雞還會回來不?”
“不回來了,野雞一受驚就不認窩了,你明天來看,這窩肯定空了。”
林舟手裡的砍刀又落下去,“趕緊砍,砍完回去還能趕上午飯,小蓮不是說了等咱們吃飯?”
正說著,前方不遠處的荊棘叢中又傳來一陣動靜,比剛才輕一些,像是什麼東西在小心翼翼地挪動。
兩人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互相看了一眼,放輕了腳步朝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林舟走在前面,撥開一叢密密的荊棘枝條。
看見一隻灰褐色的小野雞正蹲在枯草叢中,縮著脖子,翅膀緊緊貼著身體,一雙黑亮的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個頭比鴿子略大一些,羽毛還沒完全長齊,尾巴短了一截,看著像是剛出窩沒多久的小傢伙。
小野雞受驚想跑,翅膀撲騰了兩下卻飛不起來,撲稜著往草叢深處鑽。
林舟手快,看準了它在枯葉間翻騰的軌跡,輕輕一擋,兩隻手掌合攏成碗狀扣了下去。
小野雞在他掌心裡撲騰了兩下,隨即被他穩穩攏住了。
他小心地把小野雞從掌心裡托出來,羽毛軟軟的,尖尖的小喙一張一合地叫著,帶著幾分慌張。
李二狗湊過來看了看,“這麼小一隻,怕是剛出窩沒多久,吃東西都還不太會吧?”
他伸手想摸,被小野雞啄了一下指尖,縮了回去。
林舟把那隻小野雞放進編織袋裡,讓它蹲在乾草上,跟那幾枚蛋隔開一段距離。
小野雞縮在袋子角落裡,身子微微發抖,過了一會兒慢慢安靜下來,縮成一團蹲在草窩裡不動了。
“帶回去養著?”李二狗問。
“先帶回去看看能不能養活,這麼小一隻放回山裡也活不了幾天。”
林舟把袋口鬆鬆地攏了攏,留了一道透氣縫,“走,繼續幹活,砍完回去再說。”
兩人重新蹲回坡地上繼續砍荊棘,手裡的砍刀起落不停,腳邊的荊棘條越堆越高。
林舟直起腰來,後背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咔”響,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
然後蹲下來把地上的荊棘條一捆一捆收攏紮好。
粗的壓底,細的碼上面,麻繩繞了三圈勒緊,一共紮了四捆,整整齊齊地排在坡邊的空地上。
他從坡上找了兩根小孩手臂粗的木頭砍斷削平,插在腳踏車後座兩側,讓荊棘條橫架在上面,前後再用麻繩綁牢。
兩捆搭在後座上,另外兩捆讓李二狗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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