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的工人們正蹲在帳篷邊吃午飯，王師傅端著搪瓷缸子衝他招手招呼他過來一起吃，被他笑著擺手謝絕了。
兩個人推著車回到李家院子。
林舟把編織袋從車把上解下來，在院子裡蹲下拉開袋口，那隻小野雞縮在袋子角落的乾草裡，腦袋縮排翅膀底下，一動不動。
林舟伸手進去輕輕托住它，把它放到院子一角靠近牆根的乾爽地面上。
小野雞落地之後先是僵著不動，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邁了一步。
院子裡的幾隻老母雞正在雞圈邊刨食，咕咕叫著擠成一團。
小野雞遠遠看了一眼那群肥碩的家雞，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貼著牆根縮成一團，始終不肯靠近那群“遠房親戚”。
李小蓮從灶房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菜。
目光落在牆角那隻灰褐色的小東西上，腳步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驚喜：“林舟哥，這是小野雞？你從哪兒弄來的？”
林舟把編織袋口翻過來抖了抖，又從口袋裡掏出那幾枚野雞蛋，。
“趙家村那邊坡上砍荊棘的時候碰上的。
母雞飛走了，留下一窩蛋和這隻小的。
這隻還不太會飛，放回山裡也活不了幾天，先帶回來養著看看。”
李小蓮放下盤子伸手接過野雞蛋，小心地數了數，一共八枚。
她把蛋放進灶房裡的瓦盆裡，又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牆角那隻縮著的小野雞。
“小蓮，晚上把那幾個野雞蛋炒了，去地裡割把韭菜回來，韭菜炒野雞蛋那滋味可香了！”
李二狗蹲在井臺邊洗手，回頭衝灶房的方向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惦記。
“知道了。”
李小蓮轉身回灶房，又探出頭來補了一句，“洗手吃飯了，菜都快涼了。”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中午的菜雖然簡單但量足，一盤炒臘肉一盤炒菜心，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
林舟扒了兩碗飯，筷子夾菜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些，砍了一上午的荊棘體力消耗不小，餓得夠嗆。
吃完飯歇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李二狗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走吧林舟哥，上午砍了四捆，下午再砍四捆應該差不多夠把荒地四周全部種滿了。”
兩人又騎上腳踏車往趙家村去了。
下午的日頭比上午暖和了一些，一路上迎面吹來的風帶著田野裡乾草和泥土的氣息。
到了坡地兩個人埋頭又幹了兩個多鐘頭，趕在太陽偏西之前又砍了四捆枝條，紮好之後原路返回。
晚上李家的灶房裡飄出一股獨特的焦香，野雞蛋下了鍋，與韭菜段同炒，蛋香和韭菜的辛香在熱油裡炸開，滿屋子都瀰漫著那種讓人忍不住咽口水的味道。
一大盤韭菜炒野雞蛋端上桌，黃綠相間，讓人看著很有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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