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很細，像是要把每一處都記牢了才肯放心。
”他那房子跟咱們家那三間磚瓦房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那不是，我可聽村裡的婆娘說了他那新房前後花了兩萬多，都快敢上咱們的十個了，能不好嗎？”林老太太說道。
雖然他們不去村西看但村民的話還是傳到他們的耳朵裡。
”我看得出來，他日子過得很好，比在林家的時候好一百倍。“
林老太太沉默地聽著，沒有插話。
”後來他跟我說了一句話，說他恨過怨過，現在也慢慢釋然了。
臘月二十四他進新房，說讓我們有空就過去，他就不專門上門來說了。“
林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去嗎？“
林老頭沒有立刻回答。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
但我心裡清楚，這一次要是再不去，這個兒子就真的沒了。“
林老太太沒有再說話，她知道林老頭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兒子建房他們沒出面，要是進新房那麼一件大事也沒出面，那往後真的斷了。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老頭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老婆子，等老四媳婦生了之後，我想把老大和老四兩家分開。“
林老太太不可置信看向他，林老頭最反對孩子分家了。
不然之前兩個兒子結婚後早就分出去了。
沒想到今晚竟然主動提了，想必也是林舟這幾個月給他的衝擊太大了。
“老頭子，你真的捨得？”
”捨不得又怎麼樣，咱們也不能管他們一輩子，讓他們各過各的。
自己掙的錢自己花，自己的日子自己過，別再攪在一口鍋裡吃飯了。
我想了很多，孩子都大了，每一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和小心思，強綁在一起誰也不幸福。
村裡哪戶人家不是孩子結婚後就分家的？就咱們家一直拖著，拖到現在誰也過不好。“
他看了林老太太一眼：”分了家，過好過賴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我管不著了。“
”那咱們跟老大還是跟老四？“
按照村裡的習俗，父母分了家之後多半跟長子住，由長子養老送終。
林老頭沒有說話，把目光轉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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