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一隻公鴨終於慢慢靠近了他佈置在最邊上的那個套子。
公鴨遊得慢,在水面上帶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羽毛在午前灰白的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它低頭啄了一口水草,又抬起來左右看了看,然後往前劃了兩下,正好從那個套子的圓環中間穿了過去。
套索的活釦在它腹部擦過的時候沒有立刻收緊,林舟蹲在蘆葦叢後面緊緊盯著那根蘆葦籤。
幾秒鐘後公鴨往前又遊了一點,身體帶動了繩子活釦驟然收緊。
野鴨被套住之後猛地撲騰起來,翅膀在水面上拍打出大片水花,發出急促的嘎嘎叫聲,把不遠處另外幾隻同伴嚇得撲稜稜飛了起來。
水面被攪得一片渾濁,水花潑濺到四周的枯草和泥灘上,響聲在空曠的紅樹林邊緣傳出很遠。
林舟沒有急著衝過去,又等了片刻等那隻公鴨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才站起來快步走過去,在淺水裡彎腰抓住繩子一提,那隻公鴨就被他從水裡拎了出來。
野鴨還在撲騰,翅膀拍打著他外套的下襬濺了他一身水花,但繩子已經勒住了它的腿和身體,越掙越緊。
林舟一隻手抓住它的兩隻翅膀根部另一隻手快速解開了套索上的活釦,把它塞進帶來的麻袋裡紮緊了口。
袋子裡的東西安靜了片刻又開始撲騰,在麻袋底下撲稜了幾下就漸漸安穩下來了,大概是掙扎累了。
林舟蹲在水邊把套索重新佈置好,又回到蘆葦叢後面蹲下。
這次等的時間比上次長了不少,大約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又有兩隻野鴨從遠處飛落在水面上。
它們比剛才那一批警惕性更高,在水道邊緣徘徊了很久,直到確認沒有威脅才慢慢向淺水區靠近。
其中一隻踩中了第二個套子,被套住後同樣撲騰了一陣就安靜了。
林舟如法炮製把它收進麻袋裡。
日頭不大偶有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水面上的波紋變密了,野鴨落下來的次數也比上午少了許多。
林舟起身把所有的套索和蘆葦籤全部收回來,麻繩在手掌裡繞成兩個線圈,蘆葦籤拔出來攏成一束。
麻袋裡的兩隻野鴨安分了許多,偶爾撲稜一下翅膀又安靜下來。
他彎腰在旁邊的淺水裡洗了洗手上的泥,提起麻袋沿著來時的田埂往回走。
冬天的紅樹林在他身後漸漸縮小成一道暗色的輪廓,田埂兩邊的枯草在風裡簌簌響著,幾隻麻雀被腳步聲驚起又從遠處落回原處。
回到南望村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太陽雖然掛著但沒什麼熱氣。
林舟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小白已經迎了上來,先是在他腳邊轉了兩圈然後湊到麻袋前嗅了嗅,被裡面的動靜嚇了一跳往後蹦了半步又湊回去,尾巴搖得快了不少。
林舟把麻袋提到灶房後面解開袋口,把那兩隻灰褐色的野鴨拎出來看了看。
一隻公鴨一隻母鴨,羽毛光澤不錯,腿上沒有傷口,只是被套住之後折騰累了顯得沒什麼精神。
他找了一根細麻繩把它們分別拴好腳,一隻拴在柴火棚柱腳上,另一隻拴在菜地邊的木樁上,又給它們各自放了半碗清水和一小把碎米。
野鴨一開始還在撲騰想掙脫繩子,折騰了一會兒發現自己逃不掉就安靜了下來,縮著脖子蹲在碗邊啄了幾口米就不再動了。
。飯剩碗一了拌白小給口門房灶在蹲,飯午完吃,服乾一了換手了洗邊龍水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