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這幾天沒有再出海,系統給也想讓他放假沒給出海情報。
他索性在家歇著,喂喂雞,遛遛狗,看看菜地裡有沒有種子發芽,偶爾去碼頭上走一圈跟蹲在那裡的村民聊幾句天。
年初五那天林舟起了個大早,吃完早飯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
他先去了李衛國家,李衛國正在院子裡洗車,剛擦過的鳳凰牌腳踏車在晨光裡鋥亮,鏈條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
“衛國,跟我去一趟北海,看那條船。”
李衛國一聽就把手裡的抹布一丟,“行,我馬上換衣服。”
兩個人騎著腳踏車出了村,沿著去北海的土路一路騎去。
冬日的田野在晨光裡鋪開一片灰綠相間的顏色,幾隻白鷺站在收割後的稻田裡低頭覓食,被腳踏車鈴聲驚動飛起來,在灰白的天空中盤旋了一圈又落回遠處。
到北海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海邊的風比村裡大一些,但日頭曬著倒也不覺得冷。
林舟前兩天已經用村裡的電話給船主打過去了,他們相約今日去看船。
兩人沿著港區的路往南騎了十來分鐘,在一片灰磚平房前面停下來,問了幾戶人家找到了船主陳師傅的住處。
陳師傅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漁民,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襖,皮膚黝黑,臉上刻著常年出海留下的風霜痕跡。
領著他倆往碼頭方向走去。
到了泊位那艘藍船還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船身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深藍色的光澤,船尾的絞盤機被擦得乾乾淨淨。
陳師傅跳上船開啟艙蓋讓林舟看艙底,又走到船尾啟動柴油機試了試聲音。
柴油機響起來的時候聲音渾厚平穩,排氣管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煙很快就散開了。
林舟蹲在船艙裡仔細檢查了船底的接縫和龍骨的狀態,又在甲板上走了兩圈。
看絞盤的運轉,問陳師傅什麼時候換過機油、修過船底、換過纜繩。
陳師傅一一答了,林舟聽完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幾個人走到碼頭的樹蔭底下,陳師傅先開了口。
“這船我用了五六年了,保養得好,沒什麼大毛病,你要是真心想要,我跟你說個實價。”
他伸出五根手指:“六千三百塊,價錢不能再低了。”
林舟沒有急著還價,在樹蔭下站著想了一會兒。
六千三百塊,比他之前打聽到的6800塊低了一些。
船況他剛才都看過了,底子紮實發動機也穩當,這個價格確實公道。
他點了點頭,從挎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定金,數了五百塊遞過去。
“陳師傅,這船我要了,這是定金,剩下的錢,我過兩天帶過來一趟付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