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傅接過錢數了數揣進口袋,點了點頭,“那行,這船我給你留著,你什麼時候來交錢什麼時候交船。”
兩個人又在碼頭邊上聊了一會兒過戶的手續和船舶證件的交接,林舟問得很細,陳師傅也耐心地答了。
李衛國蹲在旁邊聽著,目光在那艘藍船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從碼頭出來已經快中午了,兩個人騎著腳踏車在街邊找了家小飯館要了兩碗粉。
等粉端上來的工夫,林舟靠著椅背,看著窗外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心裡頭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大船六千三百塊,買下來之後還要置辦一些新的漁網和浮球,油錢也要備足,總共大概要花七千塊左右。
他手頭現在有將近一萬的現金,加上存摺裡的餘額,完全夠用。
而且買了大船之後出海效率比小破船高得多,遠海也能跑了,一趟回來利潤翻幾倍都不是問題。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兩隻粗瓷碗的碗沿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李衛國吸溜了一口粉,抬頭看著他,“林舟哥,那個船上的絞盤真大,比咱們現在那條船上的絞盤大了兩圈都不止,以後收網都不用費力了。”
“那是遠海用的,拖網大,魚獲多,沒有大絞盤根本拉不上來。”
林舟端起碗喝了一口湯,“買了船之後,第一趟跑遠海,去得遠一些,看看那邊的魚群怎麼樣。”
年初七林舟帶著剩下的錢去碼頭把餘款付清了,陳師傅把船鑰匙和船舶證件一併交到他手裡。
林舟接過鑰匙的時候,鑰匙環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銅鈴,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林舟把鑰匙握在手心裡,指腹摩過銅鈴表面細密的紋路,然後小心地收進了貼身的衣袋裡。
從港務那邊辦完手續出來已經快中午了,林舟站在碼頭邊上看著那艘藍船安安靜靜地泊在泊位上,船身的深藍色漆面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纜繩拴得整整齊齊,桅杆上的旗幟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李衛國站在他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林舟哥,這船真大,咱們什麼時候開它出去試試?”
林舟把手插進口袋裡,看著那艘船說:“不急,這兩天先熟悉熟悉船上的裝置和操作,把漁網和浮球備好,出海之前把一切都準備妥當。”
他頓了頓,又說:“等準備好了,第一趟就跑遠海,去得遠一些。
現在咱們有兩條船了,近海可以用小的那條,遠海咱們就開這條。”
李衛國聽了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咧開了一個笑,但沒有多說什麼。
兩個人沿著碼頭往回走,路過泊位的時候林舟又停下來看了一眼那艘船,心裡湧起一股踏實而沉穩的滿足感。
李衛國的房子昨天已經去找王師傅來看了,正月十六正式開工。
接下來的日子得先把棚子給搭起來,不然可沒有地方住。
起個磚瓦房最多不過兩個月就行,哪有像林舟家一樣搞個四五個月。
雖然期間工人們也去其他地方幹活,但總時長確實那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