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漸漸鬆動了，有人站起來收拾小馬紮，有人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有人還站在原地跟旁邊的人低聲爭辯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張奶奶拄著柺杖慢慢站起來，嘴裡唸叨著“吵也沒用，吵也沒用”，在劉嬸的攙扶下沿著村路慢慢走了。
林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花生殼碎屑，彎腰招呼了一聲小白，轉身準備往回走。
李小蓮從人群裡走出來，手裡拎著小馬紮，快走了兩步跟到他旁邊。
“林舟哥，你剛才怎麼沒說話？”
林舟低頭看了她一眼，腳步沒有放慢：“有什麼好說的？
反正我住村西，離村口不算近也不算遠，不管怎麼算我都差不多。”
“你不覺得平攤不公平嗎？”
“公平不公平，看你怎麼看。”
林舟把雙手插進外套口袋裡，“住得近的覺得自己吃虧，住得遠的覺得自己多出，各有各的道理。
但這事總得有個結果，總不能因為誰都不願多出錢就不通電了。”
李小蓮沉默了一下，沒有再追問，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路，夜風從海面上吹過來，把村路兩邊的草葉吹得沙沙響。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側頭看了他一眼：“林舟哥，那你覺得最後會怎麼定？”
“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平攤。”
林舟在暮色裡看了她一眼，“村裡那麼多人，各有各的算盤，最後多半是個折中的法子。
捱得近的多出一點，住得遠的也多出一點，但不會差太遠，各讓一步。”
李小蓮點了點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林舟沿著村路繼續往前走，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小白迎了出來。
回到二樓洗完澡後林舟便躺回床上睡大覺了。
第二天清晨，林舟是被窗外海鳥的叫聲吵醒的。
他翻了個身，摸過手錶看了一眼，五點三十五分，窗外的天色剛透出一層灰藍。
林舟也不在床上睡懶覺了，直接爬起來，洗漱完後來到廚房。
先擰開煤氣灶，往鍋裡添了水，抓了一把掛麵下進去，又打了兩個雞蛋。
麵條在沸水裡翻滾的時候，他從櫥櫃裡翻出半瓶醬菜，夾了兩塊放進碗裡。
小白蹲在灶房門口，聞著雞蛋和麵條的香氣，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林舟自己吃一大碗給小白也打上一碗。
一人一狗正吃著早飯。
抬手看手錶已經6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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