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今天你在家好好看家。”
小白歪了一下腦袋，像是聽懂了，又趴回門檻上繼續打盹。
林舟吃完早飯，把碗筷收進洗碗盆裡泡上，換了一身乾爽的舊衣服，鎖好院門往村路走去。
路過陳亮家門口的時候他放慢步子喊了一聲：“陳亮，出海了，叫上陳江。”
陳亮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半個紅薯，嘴裡塞得鼓鼓的，地應了一聲：“來了來了！”
林舟沒有停下來等，繼續往李衛國家走。
李衛國正蹲在新房子門口清理地上的碎磚，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林舟，站了起來。
林舟開口說了一句：“衛國，出海，今天跑遠一些，二十海里。”
李衛國愣了一下，把手裡的碎磚放到牆根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二十海里？跑那麼遠？我那房子這邊……”
“房子又不會跑，王師傅在這盯著你還不放心？你有些天沒出海了，今天去試試流刺網。”
李衛國聽到“流刺網”三個字，眼睛亮了一下，把外套從牆頭上拿下來搭在肩上：“行，我去！”
四個人在碼頭匯合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春末的海面上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風不大，浪也不高，是個出海的好天氣。
陳江和陳亮蹲在船尾整理漁網，李衛國跳上駕駛艙檢查柴油機的油量，林舟站在碼頭邊沿上，把纜繩解開在纜樁上繞了兩圈收上船。
柴油機響起來的時候，船身微微震動，船頭調轉方向朝著東南方駛去，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水痕在晨光中緩緩擴散。
船駛出港口之後速度提起來，海風迎面吹在臉上，帶著淡淡的鹹腥氣。
“你們吃早飯了嗎？”林舟問道。
“我沒吃，小蓮還沒做好呢？”林衛國說道。
陳江也沒吃，陳亮只吃了一個紅薯。
林舟想著一會要幹體力活不吃飽可沒半點力氣。
“你們兩個去煮麵，煮你們三個就行，我吃過了。”
兩小夥也不是第一次幹，麻溜地去煮麵了。
沒多久三人各打了一盆面吸溜著。
林舟握著舵輪，目光落在前方的海面上，李衛國蹲在船艙門口，手裡拿著一隻搪瓷缸喝了一口水，又遞了一缸給林舟。
“林舟哥，流刺網你用過沒有？”
“沒有，今天頭一回。”
林舟喝了一口水，把缸子遞回去，“以前跟大船出海的時候見過別人用，知道大概怎麼操作，但沒親自上手過。”
李衛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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