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過暫時還不想，人家免費裝的先用著。”
李衛國在堂屋裡轉了一圈，又去灶房看了一眼，才回到院子裡。
午後的日頭從葡萄架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落了一片細碎的光斑。
“衛國，下午沒事，去紅樹林撿野鴨蛋不？”
林舟靠在葡萄架下面的柱子上，把手裡的半截黃瓜吃完，隨手把黃瓜蒂丟進牆角的雞圈裡，幾隻母雞撲稜稜圍上來搶。
李衛國眼睛一亮，把嘴裡的芭蕉嚥下去：“去啊！這個季節正是野鴨下蛋的時候，我小時候跟我爹去過幾回，撿回來煮著吃可香了，蛋黃比雞蛋還大。”
“那你去叫陳亮和陳江，我去拿口袋。”
“行！”
李衛國轉身就往外跑，腳步急促得很。
林舟進了廚房翻出一個布袋袋和一隻竹籃，又往口袋裡揣了一包煙。
等他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李衛國已經帶著陳亮和陳江跑過來了，後面還跟著李衛民和另外兩個年輕後生，幾個人手裡都拎著口袋或籃子。
“林舟哥，我們來了。”陳亮跑得氣喘吁吁。
“走吧。”
一行人沿著村路往東走，路過村口大榕樹底下的時候，張奶奶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這是去哪兒？”
“去紅樹林撿野鴨蛋。”陳亮搶著答了一句。
“撿野鴨蛋？”
張奶奶放下手裡擇了一半的菜，眼睛亮了一下，“這個季節野鴨蛋多得很，你們往深處走，別在邊上轉悠，邊上的早被人撿完了。”
“知道了張奶奶。”
出了村口沿著往東走，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紅樹林的輪廓從前方浮現出來。
林舟站在紅樹林邊緣掃了一眼，指了指深處那片最茂密的水道。
“往裡頭走，外面人多，深處的鴨蛋才多。”
一行人踩著灘塗上的硬地往深處走，淤泥沒過腳踝又拔出來，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陳亮走在最前面，眼睛尖，沒走幾步就喊了一聲：“這裡有一個！”
他蹲下來，從一叢紅樹根部的枯草堆裡摸出一枚灰白色的蛋，比雞蛋小一圈，殼上帶著細密的斑點。
“這麼淺的地方就有？”李衛民湊過來看了看。
“這是老窩，母鴨下蛋之後走了，蛋不要了。”林舟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枚蛋，“裡面沒壞就能吃。”
陳亮把蛋撿起來放進籃子裡，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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