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娥坐在床沿上收拾布包，把兩件換洗衣裳疊好塞回去，毛巾捲起來壓在衣裳上面。
張大妮端著一碗水走進來，看見她收拾東西，愣了一下，把碗擱在桌上。
“你這就走？”
“不走還留在這兒讓人笑話？”
張大妮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把布包從她懷裡拿開，放在床角。
“你現在回去，下河村那邊過兩天也得知道這事，你以為你躲回家就沒人說了？”
張小娥抬起頭來眼圈有點發紅。
張大妮拉住她的手，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
“再住兩天，等村裡人嘴裡的熱度降下去了，你再走也不遲。”
張小娥把手抽回去，咬著嘴唇沒吭聲。
她想起那天林舟扔繩子過來的場面，臉上一陣發燙，又氣又臊。
可她也清楚，自己本來衝著林舟去，現在事沒辦成反被人耍了一通，回去確實不划算。
“行，那我後天再走。”
她往床上一躺，拉過被子矇住腦袋，“你別叫我了，午飯我不吃了。”
張大妮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勸，把門帶上出去了。
沒一會，張大妮扛著鋤頭出了門。
臨走的時候在院子裡喊了一聲：“鍋裡給你留了粥，你起來自己熱。”
偏屋那邊沒有動靜，門關著，不知道是沒醒還是不想應。
張大妮也沒在意，出了院門，腳步匆匆地往村東頭的菜地去了。
陳老狗百無聊賴地在村裡溜達了兩圈。
他進屋倒了一碗涼茶，端著碗在堂屋裡坐下來。
偏屋的門開了，張小娥從裡面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半舊的白色汗衫，領口鬆鬆垮垮地搭在鎖骨上，頭髮胡亂紮了個馬尾，眼泡微微有些浮腫，像是昨晚哭過。
她沒看陳老狗，徑直走到井臺邊，舀了一瓢水倒進盆裡，彎下腰洗了把臉，又順手把脖子和胳膊肘都擦了擦。
陳老狗端著茶碗，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下。
白汗衫貼著後背，布料有些薄，彎腰的時候腰線繃得緊，一截細白的腰露在褲腰外面，晃了一眼。
他趕緊把目光挪開，低頭喝了一口茶，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
“大妮下地了？”張小娥洗完臉，直起腰來甩了甩手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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