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幫不上什麼忙，但你要是悶了，在院子裡說說閒話也行。”
張小娥沒接話，但也沒有挪開。
兩人就那麼坐著，太陽慢慢升到頭頂，院子裡越來越暖和。
陳老狗看著她仰頭閉眼曬太陽的樣子，脖子下面一截白淨的皮膚露在汗衫領口外面，被日光曬出一層薄薄的粉紅。
“你脖子那裡，曬紅了。”他指了指。
張小娥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不會幫我把凳子挪到陰涼地方去？”
陳老狗站起來，把自己的凳子往牆根裡側挪了挪，又彎腰把她那把小竹凳拎起來，放到了旁邊那棵老槐樹的樹蔭下面。
張小娥站起來走過去坐下來，拍了拍凳子面上的灰。
“這樹底下倒是涼快。”
“嗯，我就喜歡坐這兒。”
陳老狗也搬了凳子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來。
這次他離得比之前近了些，兩個人的凳子只隔了一拃的距離。
樹蔭下面光線暗，空氣涼絲絲的，頭頂的槐樹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晃著。
張小娥靠著樹幹閉著眼，陳老狗側頭看著她。
她白淨的臉蛋被樹蔭裡的光線襯得更白。
他忽然伸手把她耳邊掉下來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指尖蹭過她耳廓的時候，張小娥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對視了那麼兩三秒。
陳老狗的手停在半空，動也不是，收也不是。
張小娥偏了一下頭，沒躲開。
“你膽子不小。”
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你媳婦知道了不得把你剝了皮。”
“她下地去了，中午不回來。”
陳老狗的聲音有些發啞，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張小娥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種笑不是害羞，也不是生氣，更像是覺得好笑。
陳老狗又往前湊了一點，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張小娥的手縮了一下，但沒有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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