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張大妮照常下地幹活，回來做飯餵雞，日子跟往常一樣過著。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陳老狗這兩天忽然變勤快了，不再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每天早上她出門的時候他已經蹲在院子裡劈柴了。
劈完柴還主動把雞餵了，甚至連灶房的灰都掏了一遍。
張大妮問他，“你怎麼忽然變勤快了？”
陳老狗頭也沒抬，掄著斧頭劈柴，“閒著也是閒著，劈點柴燒。”
張大妮沒再多想，只覺得他大概是這段時間被村裡人笑話夠了，想找點正事幹。
張小娥那邊也不太一樣。
她不怎麼出門了，整天就窩在偏屋裡，偶爾出來幫忙做個飯，或者蹲在井臺邊洗兩件衣服，話比以前少了很多。
張大妮喊她去趕海，她說不舒服不想去。
張大妮問哪裡不舒服，她就說頭疼，睡一覺就好了。
張大妮進偏屋看過她一回，見她躺在床上面朝牆，被子蓋到下巴，也就沒再追問。
可張大妮心裡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堵著，像卡在牙縫裡的碎魚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她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胡亂轉著念頭，最後又覺得自己多心，翻個身就睡了。
這天是趕集日。
吃過早飯，太陽已經升到了院牆上方，曬得院子裡的青石板泛著暖光。
張大妮把碗筷收進灶房洗了，擦了擦手出來，在院子裡拍了拍圍裙。
“小娥，今天趕圩，你要不要跟我去鄉里買點東西？”
張小娥正蹲在井臺邊搓一條抹布，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要是換做平日，她早就站起來去換衣服了。
可今天不一樣。
她昨天夜裡跟陳老狗在灶房後面小聲說好了，等張大妮明天去趕集，兩個人趁空再待一會兒。
陳老狗還說中午給她煮一碗糖水蛋，灶房裡有的是雞蛋。
“今天不去了，我頭還有點暈，在屋裡歇著。”
張小娥把抹布擰乾搭在井沿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
張大妮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還頭暈？這都好幾天了，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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